片刻,他似用力,轻微的‘咔嚓’声在静夜里尤为清晰。
视线内,枯藤分散,墙体居然露出一个形似狗洞的暗口,暗口黑漆,看不清里面模样。
俞佑庭眼睁睁看着小太监重新提起食盒,钻进暗口。
然在他快步走过去时,暗口已然闭合。
俞佑庭震惊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猜测无数可能,最终留下来的只有一种。
墨重在里面。
小太监必是受了皇上指使,‘照顾’墨重饮食起居。
他能想到这一层,但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太监。
皇上是怎么认识他的?又是从何时开始重用他的?
自己算什么?
这一刻的心凉,远比盗取千里江山图时还要让他背脊发寒。
果然伴君如伴虎,自己在皇上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奴才!
心腹?
他高抬自己了!
俞佑庭目色陡沉。
他抬手,手指就要触及红砖时停下来。
万一周围有机关埋伏,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未在红墙前停留太久,俞佑庭悄然离开。
月色如水,月光如练。
位于红墙最近的殿宇屋顶,已经连续在皇宫守了七晚的顾熙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小太监打开密道走进去,亦看到俞佑庭站在墙根犹豫良久后离开。
与俞佑庭猜测一样,他知道,密道里面藏着的人,定是墨重。
沉沙两人,他与裴修林。
血鸦五人皆亡,如今就只剩下血鸦主。
无论血鸦的死,还是裴修林的死,连同周古皇陵的宝藏至今仍是秘密。
唯一可以解读跟参悟的人,只有他跟墨重。
他不能死,墨重亦不能……
子时,凤鸾宫里灯火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