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再次拱手。
待两人离开,坐在另外一张桌旁的苍河说了话,“看她那样子,怎么好像商主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有什么好挑衅的!”
“贫道觉得,秦姝有些奇怪。”
苍河扭头,“你不是会卜卦么,看她什么时候死。”
云崎子,“看面相,倒似乎……”
“少说大富大贵。”
云崎子摇头,端起瓷碗。
与大富大贵无关,看面相总觉得是皇亲国戚的命。
某贫道觉得,他行走江湖‘坑蒙拐骗’的本事好像退步了。
早膳之后,裴冽让顾朝颜回房休息,又让云崎子跟苍河收拾行李,待他回来,即返皇城。
靖平郡,一处民宅。
裴冽依着叶茗给的位置寻到此处。
站在院门前,裴冽心绪略有起伏,须臾冷静,走上台阶。
院门半掩,他推开后穿过打扫干净的院落,径直走向屋门。
同样的,屋门也只是虚掩。
伴随‘吱呦’一声轻响,裴冽迈步而入。
入眼,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背对他坐在桌边,身着素装,脊背笔直,周身透着几分清冷利落。
裴冽脚步未停,缓步绕过桌案,目光落向那人脸庞,瞬间看清了模样。
那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目俊朗,眼神清亮,眉宇间带着几分张扬,却又藏着几分沉稳。
毋庸置疑。
此人便是梁国靖王长子,卓渊。
同样的,卓渊亦在打量裴冽。
在叶茗与他接触之前,他甚至没听过这位大齐的九皇子,哪怕打探之后,他对裴冽亦无信心。
“卓将军,久等。”
卓渊抬起头,并没有掩饰他眼中的质疑,但却没有轻视,“裴大人,久仰。”
裴冽落座,见桌面茶壶里沏着茶水,于是提壶,斟茶。
茶汤清亮,白色雾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彼此眉眼。
裴冽将一杯茶推到卓渊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缓缓送至唇边,浅啜一口,而后便垂眸静坐,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