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笺交回给无名,而后起身看向拓跋锋,“这次不用拓跋兄撵人,我主动离开。”
拓跋锋亦站起身,凝眸,“大齐要变天了?”
“没错,要变天了。”
见裴铮这便要离开,拓跋锋挽留,“怎么也要吃过午膳再上路。”
“天天都是羊肉,烤煮炖……不瞒拓跋兄,我每晚睡觉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股子膻味,拓跋兄要真想留我,换些菜式。”
拓跋锋知裴铮是玩笑话,亦知情况紧急,拱手,“若有用我之处,我必全力以赴。”
“多谢。”
“祝凯旋!”
裴铮没有久留,当即带着无名,赶赴大齐皇城……
此时的大齐皇城正无形中被一层浓稠的,化不开的紧张气氛悄然笼罩。
顾朝颜得知秦昭回府,第一时间赶过去将人带到济慈院。
早在回城路上她便与苍河打过招呼,尽管如此,她依旧备了厚礼。
房间里,夜霜归坐在桌边,指尖搭在秦昭腕间。
旁侧,苍河跟顾朝颜皆十分紧张的看过去。
半柱香时间,夜霜归抬指,神色凝重,“秦公子中的是慢性剧毒,且每次服用解药之后,毒性会发生相应变化,确实罕见。”
听到这句话,顾朝颜近乎绝望,却还抱着一丝希翼,“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夜霜归叹了口气,“问题的关键在于,解药亦是毒药。”
也就是说,秦昭体内剧毒,每个月都在变化,若不能在一个月之内研制出解药,第二个月就要重新研制,“甚至说他体内剧毒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但若想解,也不是没有办法。”
顾朝颜惊喜,“什么办法?”
“当初解苏砚辞的方子,多半可以一试。”
顾朝颜恍然,“我怎么给忘了!”
那方子非但救醒了苏砚辞,亦解了父亲的浮生之毒。
夜霜归又道,“问题在于药材难寻。”
“我定能找全!”
离开济慈院,顾朝颜带着秦昭回到自己的马车里。
马车摇摇晃晃,自鱼市辗转绕向鼓市。
车厢里,秦昭看出顾朝颜眼中担忧,唇角勾笑,“阿姐不用担心我。”
“对不起。”
除了担心,她对眼前少年还有愧疚。
说到底,她是为父报仇,此事与秦昭毫无干系,是自己连累了他。
看着顾朝颜微红的眼眶,秦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喜欢顾朝颜,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