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倒是理解周临的话,“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周临,“叶鹰首到底是卓渊的人,殿下千万别过于念及旧情,反而害了小皇子。”
秦姝脸色微变,“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秦姝脸上露出倦意,周临小心翼翼问道,“殿下先休息?”
秦姝不语,慢慢挪动身体。
周临上前时,秦姝眸间微凉,“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奴才,告退。”
直至周临离开,秦姝方才稳稳的躺下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亲舅舅……
梁都。
靠近东南的民宅。
极不起眼的宅院里,一道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墨色残影。
窗棂微动,带着夜间凉意悄然渗入,桌面烛火微微晃动,跳跃的光影在墙面上来回摇曳,将屋内一切都衬的忽明忽暗。
桌边,中年男子脸上的沉郁被烛火映衬的愈发浓重,眉峰紧紧蹙起,形成一道微不可辨的褶皱,只是这份沉郁丝毫无损他的清俊,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男子生的极美,眉骨清隽挺拔,眉尾微微下垂,衬的那双眼宛如黑曜石般明亮动人,鼻梁高挺,鼻尖圆润不钝,唇线清晰分明,唇色偏淡,却因紧抿着而添了几分凌厉,显得沉稳又矜贵。
“主子,事情办妥了。”
黑衣人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男子面容十分冷硬,没有半分柔和之气。
同样四旬年纪,黑衣人眉骨高耸,眉毛粗黑浓密,斜斜向上挑起,末端锋利如刃,一双眼睛狭长深邃,与男子不同,黑衣人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与狠戾。
“很好。”
男子声音温润,如雨打芭蕉又似檐下滴水,“算一算,有几拨人知道我的存在了?”
“裴启宸必会告知梁帝。”
黑衣人名叫枭魂,他垂首立在一旁,周身冷硬气场未减,眼底却藏着绝对的恭敬。
眼前男子,秦峥。
烛火光晕落在他清俊面容上,冲淡了几分眉宇间的沉郁。
他笃定,“梁帝不会下场,他会派周临寻我。”
秦峥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周临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