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郁林道:*“回拨。”
吴秘书得到指示立刻照做,他就在原地用手机拨号,脸色变了变:“提示已关机。”
费郁林波澜不起:“先工作吧。”
吴秘书应声出去,他回办公室后又尝试联系李小姐,她的号码是手机号,不是座机,怎么一直关机,别是真出事了。
农村家家户户熟人,有个事一呼百应,应该不至于吧。
吴秘书喝口水压压惊,他寻思工作还不如以前轻松,操上了不该他操的心。
希望这个局面能尽早打破。
吴秘书晚上九点过半打通电话,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去董事长办公室。
费郁林将文件合上放一边,揉揉眉心:“李桑枝。”
李桑枝好像是在吃东西,讲话模糊不清听着娇:“费先生,您找我啊?”
费郁林喝口咖啡:“秘书说你白天打过电话。”
听筒里静了静,有小小的啜泣声。
费郁林微顿:“怎么了?”
啜泣声变大,小女生像找到主心骨,有了依靠,她东西不吃了,委委屈屈地把一肚子的担忧焦虑都倒出来:“猪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都拉肚子,所有猪都拉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找您。”
费郁林:“……”
猪病了,找做房地产的求助,他无所不能?
电话那边的小可怜断断续续地哭诉:“我爸爸最先发现的……昨天还好好的,也没变天没换猪圈……”
费郁林将杯子放回桌面:“嗯,拉肚子,慢点说,找兽医看了?”
李桑枝抽抽嗒嗒:“我爸爸找了的,可我感觉不靠谱,水平不太行,我家这边没有厉害的。”
费郁林问:“药开了?”
“开了,也拌在猪食里喂进去了。”李桑枝哭着,“猪还是没有好。”
费郁林打开网页:“月龄是?”
李桑枝说:“六月养的。”
“那就已经断奶,并非猪崽,是育成仔猪。”费郁林在搜索栏敲入关键信息,“说说猪的病症反应。”
无论是断奶还是猪崽或者育成仔猪,这些从他口中说出来,都生疏不自然。
李桑枝茫然无措:“就是拉肚子啊,吃的也好少了。”
“你描述以下腹泻情况。”费郁林告诉她,“尽量详细。”
李桑枝抽咽:“水水的,往外喷的,蛋花状。”
爱吃蛋花的费董面部抽了下。
“对了,不光是拉,还有吐,每次吐的……”李桑枝认真地说得细致些,她等了会,“费先生,您是在网上查吗,我也查了的。”
费郁林已经把已知病症发给下属,吩咐联系兽医,他说:“村里有网络?”
“没有呢,我家在山里,电脑可以买二手的,可是网线难牵,宽带不好办,要上网只能去镇上。”李桑枝闷闷讲,“我上午去过了,网吧机子卡卡的,不好用。”
费郁林屈指轻点:“从村里到镇上远不远?”
李桑枝说:“不远啊,也就十几公里。”
简短一句话,呈现出了一个艰苦落后的村子面貌。
费郁林低声:“用的什么交通工具?”
李桑枝轻飘飘:“就走啊。”
费郁林皱起眉头,来回二三十公里,要走多久。
山路不会平坦,又是蚊虫多的炎热天气。
费郁林难得出神,他收到下属交上来的治疗方案,一一说给小女生听:“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