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李桑枝见她就在位子上脱胶靴,便也那样做。
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个,她们用上了暖垫。
玲姐站起来走走:“脚热起来了没,好使吧。”她的拇指掐着食指,“一片这个数,一次性的,管一天。”
李桑枝感受脚底热度:“七毛钱吗?”
玲姐说:“七块。”
李桑枝吃惊:“好贵哦。”
要让老男人给她买。
李桑枝问玲姐在哪拿的,要给她钱,玲姐没让。
玲姐有她的心思,等到李桑枝恋情吹了,就把人介绍给她弟,她弟比李桑枝大三岁,在大学当学生会长,喜欢李桑枝这样儿的软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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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各科室开会,在最大的会堂开。
主要是做年度总结,抽奖,通知厂里放假时间。
李桑枝原本在看抽到的水杯,她听见具体日期是二十三,不假思索地说:“那么早就放假了啊?”
周围人齐刷刷地投过去眼神,妹儿,你听听你说的啥。
李桑枝红了脸:“我就是觉得我才来上班……”
周围人一言难尽,真没见过喜欢上班的。
李桑枝小声问玲姐:“那放假了,猪怎么办呢。”
“有留守小组。”玲姐刚才抽到个水瓶,在她脚边放着,“老厂长年年在厂里过年,一个人顶咱整个科,除了他,还有个烧锅炉给猪舍供暖,两个饲养科的,这都是京市本地人,除了红包还有四倍工资呢,而且只要家里人想,就能来猪场吃年夜饭。”
“有一年我想留守。”玲姐咂嘴,“可我不是本地的,厂长不让我留下来,要我回家陪爸妈。”
她和李桑枝咬耳朵:“你是本地的吗?”
李桑枝摇头:“我明年可以,明年我申请加入留守小组。”
玲姐看她一眼,在心里摇摇头,小美女真的好喜欢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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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一伙人去给公猪采精,玲姐喊李桑枝一起,她们进的D区3栏。
李桑枝瞥瞥限位栏里的杜洛克种公猪,两只耳朵都有小牌子,叫耳标,塑料的,薄薄一片,用油性笔标记哪个场区哪个品种,第几头哪一年。
而母猪就不用像种公猪这样精密详细,只用挂一个耳标,写上个体号。
这是猪的身份证。
李桑枝去黑板前看这头猪的采精和疫苗记录,她上班到现在,厂里的疫苗都有哪些,分别针对的病症,甚至疫苗的批号场地都有写在笔记本里。
黑板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李桑枝把今天的日期先写上,她把粉笔放黑板边挂着的塑料袋里,扭头发现什么:“玲姐,公猪左耳的耳标烂了。”
玲姐把采精杯放水泥拦上:“咬的,编号还能不能看,不能就重新打个。”
“现在还是可以看的。”李桑枝说,“怎么打到猪耳朵上啊。”
玲姐拍拍啃咬栏杆的公猪:“老虎钳子夹穿。”
“啊,那会疼的吧。”李桑枝问道,“编号不可以直接在猪背上写吗?”
“死猪那么写。”玲姐说着,公猪突然停下啃咬动作站起来,前面的蹄子放到她肩头。
常规采精姿势让玲姐大意,她碰到公猪包皮的瞬间,公猪挑露獠牙,她一时间吓住,忘了躲。
就在这时,李桑枝迅速肘击公猪头部。
玲姐紧急地大喊大叫:“别打它头!两三万呢!”
李桑枝停滞一秒。
“啊——”
伴随玲姐惨叫的是,李桑枝用捆塑料袋的绳子勒住公猪,将它制服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