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枝好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惶恐地攥住手指:“那我是不是影响到他谈生意了啊。”
“倒还好。”贺奇峰看她脖子上的掐痕,眉头皱了皱,“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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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桑没有受伤,她被贺奇峰安置在当地的酒店,给师傅报了平安就洗澡睡去。
费郁林于夜幕降临前抵达这座城市。
贺奇峰向他描述当时的情形,蒋复把李桑枝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安全区,让她毫发无损。
费郁林一张脸孔隐在昏暗光线中:“不是他把人带走,她又怎会去那一带,遇上塌方事故。”
“确实。”贺奇峰捏了捏后颈,“我看蒋复精神状态不对,他那车被刨出来后,发现了七八个药瓶,我就让人拿去查了查。”
“我替你转告了收到消息赶过来的蒋立信,人既然疯了,那就关好,如果家属看管不到位,后果自负。”
费郁林进了房间。
贺奇峰在长廊盘手机,他数到十三,好友的电话就打过来,“断他一条腿。”
这不奇怪,小姑娘脖子让人掐得那样狠,好友哪看得了,心头那口气总要出。
贺奇峰说:“那在他父亲来之前,就让他自生自灭?”
“救他。”费郁林身上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请权威团队,救活。”
贺奇峰没花多长时间就揣测出好友的心思,那两个年轻人在塌方的狭小空间经历过生死一瞬,那是他没参与进去的。
人活着,只是个瘸了腿的精神病,要是死了,性质上就不一样。
自古以来,活人比不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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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郁林把手机扣在桌面,他脱掉黑色商务西装去卧室,弯腰搂起熟睡的女孩,抱她好紧,紧得像是这一生都会陷在差点失去她的噩梦里,再也出不来。
李桑枝早就醒了,她装睡的,这一刻她明显从老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恐惧不安带来的后怕。
费郁林完了,他爱上她了。
那他怎么联姻?不止呢,还有不能给她的费太太位置,将来他怕是要亲手把那位置捧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
李桑枝望着天花板轻叹,可怜的老男人。
“老公?”李桑枝作出刚醒的样子,她摸他短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费郁林恍若未觉,手臂力道还在加重。
李桑枝骨头都要让他勒断,她喊疼,他也没反应,索性咬他颈侧。
费郁林抚上她的背:“你那身衣服都扔了。”
李桑枝一怔,松开牙齿:“噢。”
费郁林把她往自己颈侧按:“手机给你买了新的。”
李桑枝又咬上去,发音模糊不清:“噢。”
费郁林的手掌从她的背抚到腰,来回摩挲。
你们在这里说过多少话,命悬一线相互依靠的时候有没有想你男人。
我知道你年纪小,心智三观依旧不够丰满,但我希望你不会产生一丝一毫感动,你有那危险,是他一手造成。
房里既安宁又沉闷。
李桑枝抓着费郁林衬衣抬起脸:“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费郁林面无表情:“说什么,你总回我一个字,多冷淡,你想我说什么。”
李桑枝眼一抽。
怎么,蒋复神经病,你也是?
她小幅度地瘪了瘪嘴嘴,泪水漫出来:“我是吓坏了……”
“嗯,吓坏了。”费郁林爱怜地亲她眼尾,“宝宝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