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新郎流泪,关注度分不出一丝一毫。
当天下午的新闻标题加粗醒目——费氏董事长为爱泪洒婚礼现场。
内容里提到“倾城之恋”,“真爱无价”,“商业联姻里一股清流”,“豪门也有真情”,“天作之合”等字眼。
李桑枝在网络上看了几篇,严重怀疑稿子都给费氏审核过,符合要求才发的。
她垂眼转着无名指上的精美婚戒,以她惯常的性格和外表,是一定会在婚礼上感动到哭的,所以当费郁林抱她的时候,她就开始酝酿泪意。
哪知脖子里会滴落进来温热液体。
费郁林哭了。
她就哭不出来了。
费郁林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情感外露,不止让费氏股市大增,也让惠农市值提高,称得上是绝对意义上的双喜临门。
李桑枝打开电脑上的婚礼录像,摄像师全程记录,每个镜头都清晰唯美,她拖进度条,停在费郁林抱着她哭的画面。
手机响了,李桑枝还在看暂停的画面,手够到手机划开屏幕,新买的智能手机,不需要翻转机盖,划几下就能用。
“阿枝,有家电视台想采访你。”小树在惠农市场部,他打开电话问她想法。
李桑枝说:“推了吧。”
这时候,婚礼的舆论热度正处在高潮阶段,电视台势必会借着采访她的名义谈费郁林,那多没意思。
“再有别的也都推掉,我暂时不接采访。”
李桑枝把她的态度告诉小树。
等到话题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自会通过正规平台,把自己的部分私密展现在大众视野。
李桑枝去书房,空气里烟味弥漫,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好像回到08年,她走过去,他就要和她说“宝宝,你男人要破产了”。
然而时光不能回,她走过去,拿走他唇边叼着的半根烟:“怎么在书房抽烟,瘾犯啦?”
“我不就对你有瘾。”费郁林摩挲她腰肢,苦恼道,“怎么办,一生只一次的婚礼,我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李桑枝茫然:“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嘛。”
费郁林握住她手腕,就着她的手吸一口香烟,半抬眼看着她笑,格外的有魅力:“是吗,挺好吗?”
李桑枝动作生疏地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不给他抽了:“是啦是啦,你少抽烟,我想你陪我到九十九岁呢。”
费郁林低笑:“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已经一百零九岁。”
李桑枝嘟囔:“我不管,你要陪我,不然我这个小老太太走不好路。”
费郁林沉默片刻:“别说了,你老公年纪大了,泪点低。”
李桑枝:“……”
“不行,还是心酸。”费郁林把她抱到书桌上,倾身吻她红唇。
李桑枝看这架势是要做到底,她推他胸膛:“婚宴要来不及。”
费郁林吃她香舌:“来得及,你老公很快。”
书房徒然就陷入难言的寂静。
两人对视,李桑枝眼圈一红,费郁林揉她:“刚才那种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说了。”
李桑枝抽抽搭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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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没在国外举行,就在京市,婚宴安排在维特亚酒店,记者媒体在酒店外蹲守,看热闹的群众也多,这太影响交通,安保队全员不敢放松。
李桑枝有些后悔为了不想来回飞,就没选国外某个地方办婚礼,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她一过去就到休息室换衣服,费郁林没一起,他让她家人陪在她深表,径自去向七楼的楼道。
三道身影变成四道。
蒋复浑身血液冻一天了,他四肢僵硬,开口就带攻击性:“费董有话快说,搞得跟特务碰头似的,谁见不得人一样。”
刘竞暗自拽蒋复胳膊,不想对方激怒费郁林,从而连累到他,害他也被赶走,他还没跟李桑枝敬酒,祝她新婚愉快,这四个字他排练了无数次,说出来心口发堵,不说出来终身遗憾。
蒋复暴怒:“你他妈拽老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