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声线清冷:“我年纪小,大学毕业不久,世界纯白,人生不像你们那么浑浊,不代表只想着情爱,只有情爱。”
蒋复嗤笑:“怎么,你还有事业?你有实权吗,你妈也是真牛逼,被乔家老大包养,怀上老小的孩子。”
乔家隐秘就这样被恶劣地抖出来。
楚相容把手机放回口袋,事不关己地走了。
“是个能忍的。”刘竞说,“我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乔家内斗的渔翁。”
蒋复掐着香烟深吸,不屑地笑:“实际掌权的又不是他。”
刘竞眼底闪过冷嘲,蒋复自大的毛病根深蒂固。他也不想想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心态。
楚相容没那么简单,没准儿是抱猪吃老虎。
刘竞费解:“他亲爸为什么不自己上位,要把他推上去?”
“干嘛,你在等我给你解惑?我们什么关系我给你解惑,找你爸去。”蒋复又一次扶墙起来,他咬紧烟蒂“嘶”一声,面部白得泛青,“妈的,要不是不想她伤心,不想她公司受影响,老子一定告费郁林恶意伤人。”
刘竞讥诮,好像告就能怎样似的,他没打算搀蒋复一把,袖手旁观对方靠尼古丁压制痛感:“你给她买的什么贺礼?”
蒋复一顿,什么贺礼,他没买,他以蒋氏的名义送的,一个玉如意。
希望她生活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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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七点开始,新郎新娘从楼梯上面下来,宾客们纷纷举杯去祝贺。
蒋复没看李桑枝早就有女人味的身材曲线,也没看她妆容如何,他看的是她旗袍下摆半遮半露的鞋子,她到费郁林耳朵位置,鞋跟不会低。
当年在游轮上,她穿他买的高跟鞋,脚后跟磨破皮,流着泪说她好疼,他抱她离开甲板,她搂紧他脖子,他在房里脱下她那双高跟鞋,为她上药……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现在她穿着高跟鞋走在别的男人身边,以新婚妻子的身份,而他作为宾客。
六年。
蒋复注意李桑枝身上的首饰,今年年初有场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卖品叫“良辰美景”,是个镯子,听说被不知名的人高价竞拍走了。
费郁林拍走的,镯子在李桑枝手腕上戴着,她适合玉,柔润细腻。
她的耳环项链,发钗也都是玉。
蒋复想到他那一屋子的名牌包,俗气到她看不上了,况且,她想要包自己就能买,更别说还有资产丰厚的丈夫。
好像包保值,蒋复自嘲,就当是投资。
蒋复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他这桌有刘竞,楚相容,以及乔明语在内的几个在费郁林破产前后接触过的优秀女性。
男性一颗心跟着新娘走,女性倒是没关注新郎一举一动,她们和费郁林只存在于联姻这一层,没有感情基础,落寞怅然痛苦那是一样都没,这场婚宴对她们而言,单纯是利益为上的社交活动。
蒋复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乔明语在他左手边与人寒暄,瞥了他两眼,对他这几年的疯状略有耳闻,他似乎只认为自己的心意明白的晚了,错把面子看得比爱重要,他就没想过,桑枝没他以为的喜欢他。
李桑枝喜欢人的样子,他往她跟费郁林旁边一站就能看个清楚,他自我逃避。
乔明语结束一场社交,出声提醒肆无忌惮毫不收敛眼神的蒋复:“蒋总,错过即是有缘无份,做局外人要有做局外人的认知。”
蒋复冷飕飕:“要跟我联姻?”
乔明语:“……神经。”
蒋复思维跳脱:“你跟李桑枝是好姐妹,你们平时聊什么?”
乔明语唇角一掀:“聊的东西多也杂,没你。”
蒋复阴阳怪气:“看看你弟。”
乔明语撩头发,懒得看。
蒋复周身冷气缭绕地倒酒喝,刘竞什么也不是,楚相容算个鸟,只有他和李桑枝的那段情圈内闻名。
他作为她正儿八紧的前男友,坐在这里,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引人注目。
蒋复端着酒杯起身,他这个动作犹如一颗石子落进湖面,溅起不大也不小的波纹。
刘竞跟楚相容几乎同时站起来,他们在蒋复后面去新人那里。
众目睽睽之下,蒋复走到李桑枝面前,颧骨被酒精熏得发红,眼底也是。
如今她开了公司办了场,能独自出席一些大场合,被人称呼“李总”,渐渐在生意场和社交圈崭露头角,实际还是一只胆小容易受惊的兔子,只要她身处的平静局面被打破哪怕一寸地方,她就会习惯性地抠手指,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