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你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警察,现在看来,我没错。”
作为卧底警察,降谷零向来擅长揣度人心、解读微表情。
只从苺谷朝音的语气和神情中,他能确认——刚才的那些话是真心实意的。
事实上,苺谷朝音也确实没有撒谎。
他的确认为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是好警察,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了。
但凡这两个人稍微坏一点、堕落一点,他都不需要耐心地曲折这么长时间才能勉强达成自己目的的一部分。
降谷零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我该感谢你的夸奖么?”
“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而已。”
苺谷朝音轻声回答,“我知道你是很好的警察,也猜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组织里。
我不希望你这样的好人随便就死掉……虽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他苍白地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对组织不是很忠心。”
降谷零说。
“如果我是你想的那样的话,你早就应该死在组织的审讯室里了吧。”
苺谷朝音皱起了眉,又很快松开,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了下来,“……对我来说,琴酒和组织是不一样的。”
降谷零心中一动,明白了苺谷朝音的底线——他在乎的不是组织,而是琴酒,会在组织中也只是因为琴酒是组织的人而已。
在决定要尝试拉拢和策反苺谷朝音的时候,他就将人彻底调查了一遍。
得益于过分显眼的长相,公安想调查苺谷朝音轻而易举,他很容易就查出来了真名、真实的户籍和从小到大的经历,只从这份薄薄的履历之中他就能断定:苺谷朝音是个缺爱的人,只是因为他第一个遇到的、对他施舍那么一点点好的人是琴酒,所以琴酒在他心里获得了不一样的地位。
在他看来,苺谷朝音还不到坏的彻底的程度,只是因为“爱”
而被诱惑着堕落,但他的双手还没有沾满鲜血,仍旧有挽救的余地。
降谷零决定将自己的态度展现地直白一点。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目的,”
他挑眉,“——所以,琴酒不可能是那个例外。”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苺谷朝音脸上的神情便变得警惕了起来,像是见到陌生人而炸毛的胆小的猫。
抢在苺谷朝音说话之前,降谷零接着说了下去。
“但是,你可以有别的办法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苺谷朝音面前,对蜷缩在角落的少年伸出了手。
“成为我的协助人吧,苺谷。”
只有掺杂着真心的谎言,才能打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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