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就在张作霖思考着此事的前因后果时,爆炸声已经在北大营响起,280毫米口径的攻城炮震动着辽宁的黑土地,近万名勤王军第一旅的官兵,在日本军官的指挥下,兵分四路从三个方向直赴北大营……
因为炮声是在数里之外响起,所以并没有惊醒城内许多人的梦,那些尚在沉睡的人们并不知道,此时阴云已经笼罩着整个辽宁大地。
站在西城墙上执勤的卫兵,这时忽然发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经自己的头上飞过,一道火光嗖嗖作响,由西向东如流星一般飞去。夜深人静,大炮弹由头上掠过,声音特别清晰。
“开城门!快!快开城门!”
这时小西门的执班长官突然冲出来大声喊道,尽管宁城的十余名士兵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仍然按照长官的命令,四五人奋力的抬起城门后的横梁,随即推开了城门,城门刚一推开,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捅了进来,目瞪口呆的守城兵看到冲进城的部队中来杂着不少黄色的龙旗,没错!是龙旗!
“看什么看!咱们皇上要在奉天重新登基了!”
军官对自己的部下骂咧道,而他的心中所想的却是那个人许诺给自己的奉天警察局局长的职务还有那两万元的赏钱!
“叭!叭!”
终于枪声在奉天城内响了起来,
正在军营内营部内休息王铁成在听到窗外传来的爆炸声,几乎是第一时间跳起床,同时从床头拿起手枪,然后冲到屋外间的营部。他拿起电话呼叫团部,从电话里王铁成知道团长仍在城内留宿,再朝城里挂电话,但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听着从营边传来的爆炸声,王铁成知道事不寻常。
此时的军营内已经吵嚷了起来,王铁成提着枪到房外一看,院内到处是穿着大裤头全身半裸提着枪出来的兄弟。
啥事儿?咋地了?”从睡梦中惊醒的中国士兵们慌慌张张挤进了院子。
“营长!真的不太对头啊!你听听刚才那爆炸声,离咱们才多远哪?这明显是冲咱们来的!”
提着枪的一个军官见到营长就似见到主心骨一般,连忙跑过来说道。
“把家伙都给老子扛上!***!不管是那家的孙子,阉了他个舅子的!”
提着枪的王铁成瞪圆了眼睛,掰开了手枪机头,莫不是中央军打来了!王铁成朝天上看了一眼,似乎是想寻找着什么。
“轰……轰……”
北大营在地动山摇般的震颤中迅速被浓烟包裹。王铁成被爆炸时扬起的气浪翻卷着,本能般的扑到在地面,尘土灰烟夹杂着砖头瓦块,砸了他一身……
“妈里个巴子的!”王铁成大叫着从碎砖瓦中爬出来。
“弟兄们!跟他***干了!”他顾不得身上是否受伤,就拎起枪提挥着部队向外冲去,
而此时落入北大营的炮火更加猛烈,不仅仅是重炮、更多的是山野炮的炮弹,一时间北大营上空火光冲天,炮弹呼啸,数千余名勤王军在炮火掩护下已经炸开了北大营的营墙,朝着北大营内发起了新的进攻……
此时的奉天城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从小西门扑进城的勤王军沿着大马路朝着内恒城逼近,而设在城外的日本炮兵则不断的把75毫米、150毫米炮弹打到内恒城,内恒城的城墙上,被枪炮声惊醒的二十七师五十三旅的官兵依着城墙拼命反抗,而攻进城的勤王军部队除了攻城之外,同时按照计划在外城到处开枪放火,以制造混乱。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可知道是什么人打过来了!中央?还是日本人!”
一进旅部张作相就辟头问道,身为二十七师的师长,张作相在被枪炮声惊醒后,朝北大营打电话打不通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内恒城的五十三旅旅部,此时的这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军官们拿着电话大声叫嚷下着命令的声音。
“师长,是***什么勤王军!”
旅部内原本慌乱的军官连忙报告道,张作相一出现在旅部,顿时就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勤王军?”张作相一愣,显然不知道这啥时候冒出了一个勤王军。
被枪炮声惊醒的奉天满城都陷入了慌乱之中,勤王军和日军的炮兵发射的炮弹,根本不分什么军民目标,只是按照预定方格的朝着内城炮击,炮弹爆炸时扬起的浓烟直冲上云霄,伴着百姓发出的尖叫声,让这座城市陷入空前的混乱之中。
“晚了!”
听到街上传来的枪炮声,张庐山的脸色一变,在唇间喃喃着,勤王军叛乱!满清谋叛!日人狼子野心!而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了,以张庐山对奉军的了解,此时只怕北大营内早已混乱不堪,奉军旅、团长如不逢战备,均留宿于城内家中。
现在的北大营内恐怕是混乱一团,各部没有上级军官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北大营一丢,奉天必定沦陷!奉天一失……
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是张作霖的结拜兄弟二十七师师长张作相,此时的张作相白衬衣上带着些计血污,在他的身后跟着十余名卫兵。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