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郁青已经上了指挥塔,站到了自己的副艇长身边,对于生长于内陆的林郁青而言,大海无论看再久,永远对他充满着诱惑。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海雾已经被娇阳驱散,蔚蓝的天空上几片稀薄的浮云在高空飘荡。耀眼的阳光下碧波荡漾。热带的太平洋上空气潮湿,闷热非凡。
在不远处,冒着滚滚浓烟的邮轮此时已经完全倾斜,红色的船底露出水面。邮轮上依然带着刺耳的警报,大叫大嚷的人穿着救生衣正在爬过舷侧,顺着舷边的攀登船爬下来。一两海里以外,驱逐舰的前甲板还浮在水面上,一些几乎绝望的隐隐约约的人影攀着不放。拥挤不堪的救生船在附近海面上随着海浪颠簸着。
“绕过去!”
林郁青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后,随后就摸着口袋取出一支管装的雪茄,这是海校的一个同学送给自己的,谁取得第一艘战果后,就吸了他,然后把剩下的半截给对方寄去。
“看看那些货轮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林郁青的腔调显得异轻松,全不见先前的那般紧张到窒息的神色,但当林郁青雪茄烟从从外管中取出时,葛海靖就看见他的手在颤抖。这是u-46艇第一次执行巡逻,而且可谓是旗开得胜,但从他的神色上看,林郁青远没感到满足。绷紧的笑容,射出寒光的双眼。七天来,这种渴望一战的心情越来越急迫。第一次发射鱼雷时,因为艇员过于紧张,鱼雷定深就碰到了问题。直到十几分钟前。林郁青还担心u-46艇的第一次巡逻,不仅仅是吃了个大鸭蛋,而是差点就行了最后一次。尽管现在已经不用再担心了,但仍然是心有余悸。
在u-46绕过了西丹丸的船尾驶过了竖出水面的巨大的黄铜螺旋桨时,一个乱腾腾的景象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西丹丸正在这一边吐出它载运的兵员。在有篷的汽艇里,在敞篷的登陆艇和摩托快艇上,在宽阔的灰色木筏上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以千计的日本兵。还有无数名个日本兵在甲板上挤来挤去,纷纷沿着吊货和绳梯跳下海。
“你看他们,就像是过年时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跳到水里头。”
看到这一幕让林郁青的心情不禁大好。浮动在海面上的穿上救生衣的士兵形成茶灰的一片片的饺子。
“老天爷!”
眼前的“壮观”的场,让葛海靖心头一颤。
“这条船装了多少人?”
一旁的轮机长马坤通过望远镜望着远方的两艘货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长官,你们忘记这些杂碎是什么玩意了吗?无非就是一群牲口而已,这群牲口当然会像牲口一样被塞到船上。那两条货轮离我们多远了!”
水手长透过**的照准仪看去,正要报出数据时他的回答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机枪扫射掩没了。一艘挤满士兵的汽艇里喷出数道枪口焰。
“操!真***一群牲口!”
原本还想放过这种杂种一码的林郁青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群狗日期的想在我们身上打个洞!”
话音一落,他就合起双掌凑在嘴边冲着前面吼了一嗓子。
“二号炮,打他给我干掉!”
艇艇的四十毫米高平炮立即开火还击。汽艇上的日本兵开始跃入水中。船身的木质碎片向四面飞散,但它的机枪继续射击了几秒钟。接着那条先前还承载着生的希望的小船,就如同他的母船一般沉入海中。许多身穿茶绿军服和救生衣的无生气的尸体在附近漂浮。
“现在距离是多少?”
见目标被清除之后,林郁青转身问道身边的副艇长。
“五海里,艇长。”
“好。我们绕过去,命令炮组装上炮弹,还得给这条邮轮拍几张照片。”
林郁青看一下手表。
“我们能赶上那两艘***。现在让我们打沉这些小船和木筏,把漂浮在海面上的杂种全送回他们的天照大神那里去。”
“啊!”
艇长的命令让葛海靖一惊,与其说感到惊奇,不如说他感到反感。
当林郁青正要把驾驶台上的话筒举到嘴边时,葛海靖一把地按住林郁青的前臂。
“艇长,别这么做。”
说话的声音很低。站在林郁青肘边的轮机长几乎听不清他说的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