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警官大吼着,对审训室内另外两名同僚吩咐道。
暴风雨一般的拳脚再次落在宋远林的身上,被吊在横杠上宋远林如同沙包一般左摇右荡着,初时还能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过了一会,呻吟声停了下来。
“哗……”
一盘水再次泼到宋远林的身上,失去意识的宋远林下意识的呻吟了几声。
“打……打死我……也……也不是我干的……”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宋远林尽管已经没有了一丝意识,但脑海中还有一个意识,绝不能认罪,若是认下了死是小,到时恐怕全族上下都抬不起脸做人。
弯腰探了一下嫌疑犯的呼吸,稍年青的警察抬头看了眼正喝着茶的警官。
“队长,这小子看样子快不行了……”
“妈的!供一份口供按上这小子的手印,然后送医院!该死的杂碎!”
临出门时,刘警官冲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犯人啧了口唾沫,已经有人指认他出现在犯罪现场,这个案子所差的就是一份口供,管他死活,只要有了这份口供,这个案子就能结案!
县红卍字会慈善医院的病房内,几个护士透过墙窗看着病床上插着管子,已经奄奄一息的病人,不时指指点点着。这个病人来到医院时只剩下了一口气,但仍然喃喃着不是他干的,浑身的伤痕累累的模样,更是让看者无不心寒。
以至于这些护士对坐在门旁的警察根本提不起一丝好感,自从县红卍字会慈善医院创建以来,几乎每个星期都能收到被打成重伤的犯人,尽管是罪犯……但也不至于下手下的这么狠吧!
面色铁青的宋远山走进的医院走廊,眼中带着一丝愤怒,从弟弟被警察带走后,自己不断的托战友打探消息,刚开始他们说弟弟涉嫌“4。13案”,一得到这个消息,宋远山就相信小林绝不会做这种事,一开始宋远山还在等着的警察局把弟弟放回来。可一个小时前,战友转告自己,小林已经招了,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案,而弟弟却进被送进了医院。
推开医生更衣室,底着头的宋远山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再次走出的更衣室时,宋远山已经成了一名“医生”,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在没宣判之前,除了律师之外,不准任何人见嫌犯。
走到316病房门口时,见门旁的警察站起身拦住了自己,宋远山吐出了两个字。
“查房!”
门旁的警察看了眼面前的医生便让开了。
“咯……”
一进病房,看清弟弟的模样,宋远山牙就咬了咯吱带响。从小到大弟弟从来没被人打过,而现在……几乎是瞬间,宋远山相信一定是屈打成招。
“远林!远林!”
宋远山趴在弟弟的耳边轻喊着,无论如自己必须要知道真相。
意识模糊的宋远林隐约觉得似乎是大哥在自己耳边喊着自己。
“可……”
“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听到弟弟的声,宋远山轻声问道。
“不……不是……打……打死……也……不是……”
从墓地回来后,宋远山就一直躺在床上,耳边响起的似乎仍然是弟弟最后的声音,不是他干的!打死也不是!闭上眼脑中不断浮现起弟弟的模样、声音,曾经遗忘的一幕幕不断的在脑中浮现。
“不会他!不是他!”
看着钉在衣柜上的报纸,报纸头条赫然是“正义得伸,凶犯伏法”的头条,宋远山眼中露出一丝怒火,伏法!弟弟不是被枪毙的!是被活活打死的!
“像那种人会有冤情?为了这种人申冤?真亏你有这种弟弟……”
议员们的冷嘲热讽让一个月来不断为弟弟奔波的宋远山感到绝望,没有任何人在乎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被活活打死,从他被警察抓走的那天起,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一个犯人!就是一个强奸杀人犯!活该去死!
想到这,愤怒的情绪在宋远山的心头萦绕着,望着衣柜上钉着的几张从报纸上剪下的照片,宋远山的眼中流露浓浓的恨意,是他们毁了自己的家,夺走了自己唯一的弟弟,甚至还给弟弟扣上了一顶的“杀人强奸犯”的罪名,是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升官发财!”
看着照片上的授勋的警察宋远山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隐藏在不解之后的,却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