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战场,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非战斗人员,只要你穿着这身军装,就会成为靶子!”
率领着一个步兵班的刘文强猫着腰离开了公路,跳入了麦田,半人高的麦田并不会给人良好的掩护,但尽量压低身体,勉强可以让身体隐于麦田中,一只手拿着“海鸥”相机,另一只手握着打开保险的手枪的汪致遥感觉自己呼吸变得的越来越急促。
“阿汪,把保险关上,除非你想把我们都害死!”
紧随其后的赵上兵留意到那个随军摄影师握着枪的手似乎在轻颤着,轻声提醒了一句。
“哦、哦……”
一行18人几乎是半爬着迂回到路障所在丘地树林边缘,这是一片桦树林,像这种桦树林通常是村落用来采集桦蜜的林地,树叶在微风的吹动下哗哗作响,稀薄的枪声不时从树林中传出,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听。
赵上兵猫着腰贴到班长的身边,压低自己的声音。
“班长,我觉得这有些不对劲!”
“……”班长扭头看了一眼赵上兵,而一旁的刘文强也竖起了耳朵。
“太静了,听不到人嘈……”
“嗖……当”
啸声、金属的撞击,依然半猫着腰的赵上兵只觉得眼前的飞过一团白污,猫着腰的班长猛的一下摔倒在麦田中,钢盔中满是脑浆、血污。
下一瞬间,枪声大作,不再是先前的稀落的枪声,而是密集的射击,步枪、冲锋枪、轻机枪,田间的麦草被子弹打飞,同一时间手榴弹甩了过来。
“……这是陷阱!”
枪声大作的瞬间,刘文强意识到自己一头跳进了一个陷阱之中,被人扑倒在地时双止仍然惊恐的看着闪动着橘色枪焰的树林。
扑倒身旁的长官后,短时间内朝着林中打了一梭子子弹的赵上兵,根本没有机会庆祝自己在战争中的第一次开枪,子弹打空,扣动枪挂榴弹发射器的扳机一发榴弹后,趁着换弹匣的当口,一把抓住趴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的长官。
“长官,长官……”
面呈灰白的刘文强的耳中只有周围的枪声、爆炸声,对于外界的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了任何反应。此时的在刘文强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是一个陷阱,我自己带着兄弟们往里钻,其它部队当然能打到圣彼得堡,而自己和兄弟们却见不到圣彼得堡了。
长官的呆滞赵上兵看眼里,周围兄弟们正拼命朝着林中还击,尽管自动步枪的火力强大,但敌军至少在一个连以上,此时林中似乎有影子在移动,如果再不走的话,兄弟们就得把全搁在这里。
“火力伍掩护、交替掩护撤退、突击伍、步枪伍撤退、无线电员,命令三班长立即撤退……”
“带上受伤的兄弟!”
打空一个弹匣后,赵上兵一边撤退一边大声喊着,绝不能抛弃任何受伤的兄弟,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对于每一个人而言如同数公里一般漫长。
“命令三连停止追击,二连从左翼攻击车队!”
站在林中的科涅夫头也未回的给通信兵下达了命令。
“营长同志,他们撤退的很熟练!”
洛金诺夫一旁轻声说道,这些中国人就像二十四年前一样,撤退的太熟练,他们三人一组向追击部队扫射,子弹一打空,下一组掩护射击,如此交替射击,借助着自动武器的优势,三连不过追击不足百米,就损失了数十人,这种撤退显然是经过精心练习后的。
“只是一种利用武器优势的战术而已!”
科涅夫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于自动武器红军的反应是迟钝的,尽管干涉战争中,红军就体会过中**队半自动步枪强大的火力,但直到十年前,红军才开始使用半自动步枪,德国入侵苏联后,兵工厂再一次停止半自动步枪的生产全力生产莫辛纳干步枪,现在红军战士不得不拿着上个世纪的武器,去阻挡这些手拿着最新式自动武器的中**队。
也许这场仗根本就没有赢的希望。
燃烧的汽车冒着黑烟,四辆成环型的汽车外围,简易的散兵坑附近,躺满了尸体,散兵坑里的士兵端着步枪,瞄准着已经被燃烧弹烧出或工兵铲铲出一片开阔地带,而在汽车与汽车间的空地中,伤员们拼命的装填着弹匣,并不断的把装满的弹匣送到车外。
拿着相机的汪致遥不断的为这些伤兵,还有附近防御的战士们拍着照片,当看到赵上兵的时候,没忘记给他拍一张照片,是赵上兵救了所有人,十几分钟的战斗,三个班长阵亡了悉数阵亡,至于刘文强,那个胆小鬼,从战斗打响后,除了不断冲着电台求援,要坦克、要飞机外,根本就没有其它任何有助于作战的命令。
靠在汽车轮胎旁的刘文强听到战友们的呻吟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再谨慎一些、再小心一些,大家伙根本不会被包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