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坦克会中计吗,还是坦克的指挥官看出这里有危险呢?万一是这样,这个该死的德国佬就会用无线电叫来工兵,工兵无疑就在附近,可能就在装甲运输车上。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必须要提前开火……不!他们也许会停下来,然后等待扫雷坦克或者扫雷火箭,然后在雷区开辟数道通道,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就在这时那辆坦克并没有放慢车速,而是继续向前驶来。
“快点!快点!再走五十米,再走三十米!”
罗科索捷卡不出声地念叨着,双手时而抓紧望远镜。
“来吧,什么也别去想,”罗科索捷卡心里在自语着。
“一切都很平静,都很安稳,没有一个人开枪,你犯得着躲开这一段炸坏了的道路吗,这儿不可能有什么陷阱的,这跟你们用炸弹炸出的平平常常的炸弹坑不是十分相象吗……”
有一瞬间罗科索捷卡甚至认为,待在那辆坦克里的人是按照他的心意行事的。因为坦克象在受检阅一样向前开……现在离那一段炸坏了的道路只有几米了……那个中国人无疑已经看到路上的障碍。现在一切就看他作出什么决定了。
就在这会儿,那辆领头的坦克停了下来。其余的几辆坦克和跟在后面的装甲运输车仍旧在朝前驶来。
但是,领头的坦克停住不动了。那名驾驶员从座舱里爬了出来。他的个头不高,连衫裤坦克服上紧紧束着一根皮带,腿侧绑吊着一只手枪。他站在坦克的装甲上,仔细打量着那一段炸坏了的道路。
这会战壕里的狙击手的心跳倒是快了起来,爬出来的中国坦克兵现在是个不错的靶子,用不着狙击手,或许一个老兵仔细瞄准一下,一枪就可以把他撂倒。
罗科索捷卡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这时千万可别有哪一个人控制不住自己,开枪了!
“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罗科索捷卡向身旁的通信兵传达了命令,这个命令被一个接着的传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中国人把一只脚伸进座舱,双手抓住舱口,另一只脚也跨了进去,接着就隐没在坦克里了。
“他现在准备怎么做?”
罗科索捷卡在心下猜测着。
“会不会是发现了雷场?”
那辆坦克吼了一声,朝后一退,又停住了,紧接着的一刹那,罗科索捷卡就心花怒放,激动得连气也喘不过来,那辆坦克的履带慢慢地拐了过去,然后绕着弹坑边驶过来。
寂静的战场上响起了一阵爆炸声。一片飞沙走石遮没了那辆中国坦克,那辆坦克活象变成一只突然双目失明的野兽,笨拙地用一条履带在转动身子,爆炸扬起泥土和尘沙又象一堵慢慢沉落的墙似的遮没了那辆坦克。
用不着拿起望远镜罗科索捷卡就能看清,从那坦坦克的座舱里眺出几个乌漆墨黑的人影,纷纷扑倒在烧焦了的野草地上。连滚带爬,又跳又蹦,忽而扑倒,忽而站起,纷纷向后乱窜,
朝着停在坦克后面的装甲运输车奔去,而那几辆装甲运输车上的士兵也纷纷从车上跳到地上,依着装甲运兵车和坦克构建了防线。
接着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机枪哒哒哒哒地吼叫了起来。双方同时开火令寂静的战场瞬间发生了变化。在这以前,只被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打破的令人心头沉重的沉寂,完全消失了。
一开始只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和机枪射击声,但十几秒以后,这声音就被炮弹爆炸的声音压倒了。这是没开到地雷场的坦克在开炮还击,初时中国人显然是漫无目标地盲目开火,让那些从装甲运输车上跳下来的步兵占据战斗阵地,接着
但是,不多一会儿,炮弹就直接落在战壕附近中爆炸了,中国人的炮弹一次比一次打的更准,原本似乎占据优势的红军,瞬间失去了先前的优势。在中国的炮弹一发一发的敲进战壕时罗科索捷卡已经从战壕转移到在胸墙掩护下的掩蔽所,通信兵也跟在他身后奔跑着。
把眼睛紧贴到那一架堑壕用潜望镜的目镜上一看,罗科索捷卡立刻明白,中国人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有素,他们完全没有陷入自己想象的混乱。
不过仅仅只是几十秒钟,中国人就已经构建好了他们的防线,剩下的那些坦克停在那里,变成了固定炮去吧,用坦克炮和机枪压制着自己的部队,而他们的步兵也逐渐聚集在坦克的后面。
“反坦克炮!”
望着已经完成构建防线的中国人,罗科索捷卡在嘴里自语着。
“哪怕只有几门反坦克炮也好!”
此时那些穿着迷彩军服的中国士兵,已经平端着自动武器,以短距离的跃进,逐渐朝着自己的阵地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