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数字时,宋子文看了一眼总理,或许在这巨额的政府财政支出中,最为高兴的除去军队,怕就只有教育界了,根据宪法的保障,教育经费最低限度亦为财政预算的15%,这个数字远超过战前中央政府财政预算总和,他以及很多议员曾不止一次,上书总理,要求降低教育经费,以便减轻财政负担,但总理一句“宪法不可违”,使得现在教育界最为忧心的事情,怕也就是“钱多的花不完”。
为了花掉这些钱,教育部可谓是颇费心机,学校的改建,教学设施的完备,甚至连乡村级国民学校标准都超过六年前县级国民学校标准,至于大学,虽然战争导致社会捐款减少,但教育部拨款却不逊于战前社会捐款,而且这一切的代价却是中央政府背上沉重的财政负担,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宋子文的话让司马不禁露出些许窘态,在笑话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没见好到什么地方。
“但是,我们也建立了华元流通渠道不是吗?”
或是为了挽回些许“面子”,司马忍不住提醒着宋子文这个事实,毕竟现在俄罗斯以及亚洲各国的货币都是同华元挂钩,华元在亚洲和俄罗斯以及波兰等国可以畅通无阻的使用,华元的流通渠道的建立,已经为中央政府分担了部分财政压力,中国可以用纸从整个亚洲获得所需要的各种资源。
“更何况,今天我们已经调低了军费支出!”
“总理,对此我不否认,我们用额外发行的钞票,从亚洲各国购买了数百亿元的物资,但这是治标不治本。”
宋子文直视着面带窘意的总理。
“除非结束这场战争,否则,总一天,我们的同样会面临今天美国人面临的问题,美国人的问题只是比我们更严重,如果我们到了这一步,那么,我们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之所以说出这句话,宋子文完全是针对总理先前的那句轻声自语,战争再拖两年!他连想都不敢去想,两年后,或许美国的经济会如总理所愿,发生经济崩溃,但是同样的,中国的经济也不会见得好到那里去。
宋子文的话让司马皱眉沉思起来,他显然不是在危言耸听,只是在提醒自己一个事实。
“总理,问题在于战后经济自愈能力!”
在总理沉思时,宋子文吐出了一个词来。
“战后经济自愈能力?”
司马诧异的看着宋子文,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这场战争不仅让美国流了更多的血,最为重要的是,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已经耗尽了他的财富!至少是在一定程度上,在他们已经无力面对战后国民经济转型所带来的危机,甚至于无法摆脱,如果等到美国彻底耗尽他的财富时,那么或许对于中国而言,所面对的恰是现在美国所需要面对的局面,那显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想到这,司马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接国防部!”
“你们必须要明白,我们愿意承担责任是建立在中美两国间的传统友谊基础上的一种友好的表态!”
说话时陈绍宽的脸上带着笑容,现在的他并没如会谈刚一开始时那样,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对几乎所有的问题都表现出了愿意谈谈的**。
对于陈绍宽的这种变化,斯普鲁恩斯看在眼里的同时,隐约意识到,或许眼前的这位上将得到了国内的什么指示,否则他的转变不会这么快。
“如果我们拒绝呢?”
斯普鲁恩斯平静的回应着陈绍宽先前提出的建议。
在斯普鲁恩斯看来,陈绍宽提出那个建议,根本就是不可能接受的,如果是在其它任何战场,为了美国士兵的生命,他会接受由中国人担负主攻任务,至于美国人,在一旁协助就行了,但是现在面对的是日本人,一个屠杀数十万美国人的国家。
美**队之所以要一直打到日本本土,除去绞死福井川之外,还有就是通过战场洗去美国以及美**队的耻辱,但陈绍宽提出的在一年内向日本本土进攻,战事进行的同时,美军派出小规模部队“协同”作战,中**方向美国移交所有战争罪犯的建议,显然没有一丝可行性,美国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占领日本本土。
“那么我们恐怕很难在一些问题上达成协议!”
陈绍宽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观点,就在昨天夜里,他接到了来自国防部的电报,那份电报已经给了他授权,他可以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与美国人达成协议,虽说国务院和国防部早已制定的了协议书的范本,不过还是清楚的告诉了他协议的底线,在美国人触及底线之前,他完全有资格做出让步。
虽然并不是一名外交官,但作为军人,陈绍宽却不愿意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做出让步,尤其是作为太平洋战区司令官和一名海军军人,他知道抵柱岛(威克岛)以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的绝对国防圈,在这个范围内任何军事力量的介入海军都必须持以最大的警惕。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或许只有坚持我们原定的计划!”
面对陈绍宽的坚持,斯普鲁恩斯同样有着自己的原则,军人之间的对话不同于外交官之间的对话,外交官可以将许多文字化为巧妙的文字游戏,但是军人却是直接明了。
“从九州吗?”
陈绍宽笑问了一句,未待斯普鲁恩斯答话,他又接着说了下去。
“布属在台湾的第六舰队,最近准备执行一次军事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