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没有什么讽刺性,但这一疑问,也的确打消了普罗米修斯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毕竟漫长的抗争,他们也一同经历过,并没有什么值得强调的特殊之处。
“最为残忍的事,并非是已然发生的那些,而是即将到来的一切吧。”
也就在这时,那名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子,在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又淡漠。
凯文也明白,对方不仅仅是为了告知往事而来。
只见羽兔继续说道:“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假设,即使这个计划彻底完成空间的编纂,你也无法一劳永逸吧?”
“……?”
“这是一种猜测。”
以终焉之茧的本质来看,它绝不会主动选中某个人成为所谓的「终焉之律者」。
过去的人们,正是为了避免律者的诞生方式太过随机,才会在新时代设计出名为「崩坏意志」的存在。
但是,崩坏意志已经消散,凯文从「茧」中获取终焉之力的方法,也无异于窃取。
随后,米丝忒琳轻叹一声,复杂地说道:“所以,圣痕计划这一伟业,很可能无法真正成功。
而驾驭终焉之力的你,必须永远将其背负,才能使它不致失败。”
“……我,本应如此。”
“……是啊,于你而言,这是正确的做法,也是你能做到的做法。”
她打量着王座上那垂下脑袋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饱含同情的叹息。
长达五万年的征程里,他努力践行着每一个诺言,以「人类」战胜崩坏,也以罪人,最后一次背起「救世」的理想。
但也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的你,是否也只求一死呢?
虽然你没有这样的意愿,但于你此刻所面对的世界,也是没有「他们」的世界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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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才是唯一的仁慈。”
“……”
凯文一时间没有给出回答,垂下的脑袋,看不到他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和想法。
但短暂的沉默后,凯文缓缓说道:“你口中的「他们」,为未来付出了一切,但我没有。
无论消灭崩坏还是创造未来,我所做的,只是将「灾厄」关入牢笼,但我会将这一时限,与星球的寿命同化。”
依旧是毫无起伏的语气,但米丝忒琳却是皱了皱眉,似是质问道:“可是,由于终焉的权能,你根本不可能像刘思宇一样,重新寻获活着的意义。
即使孤身一人,即使他会来阻止你,那也无所谓吗?”
“别无他法,他应该拥有完整的一生,至于所谓的意义,我也并不需要,更何况,我又何尝不是在阻止他呢?”
话音刚落,凯文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那么,事已至此,按照「规矩」,我现在,将羽兔这一名字,交还于世界蛇。”
米丝忒琳最终,还是略显沉重地呼出口浊气,苦涩地摇了摇头。
也是呢,即使没有这些,他,他们,不也走到了今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