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不好当着他的面问什么,闻言只是难受地点点头,转身将阿紫扶进屋里,并插好门闩。
阿紫一进屋就将外袍脱了下来。
毛氏顿时抽了一口气,很快就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谁干的!”
阿紫摇着头,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倾泻而出。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个人……”
她怎么就这么惨,逃到这里来,也不能安生过日子。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越想越难过,眼泪也越流越凶。
毛蛋从未见过姐姐这个样子,吓得钻进毛氏怀里,嘴里嚷着“怕”。
毛氏不得不伸手拍他的背安抚。
待阿紫哭够了,毛氏起身去给她烧洗澡水。阿紫身上的衣服被撕的已经不能穿了,脱下来扔进灶膛内烧了。
洗澡水准备好,阿紫钻进木桶里,撩起水狠狠洗着脖子,恨不能搓下来一层皮不可。
次日,阿紫到点就醒。
毛氏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今日就不要去饭馆了,先在家里歇一日。”
“不用的娘,我闲不住。”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忙一些好。
毛氏见劝不动,索性就不劝了,闭上眼睛再睡一会。
阿紫烧好简单的早饭,吃小半碗就出门了。
此时天未亮,但街上的早点铺子已经开门营业了。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阿紫走在其中,不自觉加快步子想早点到达饭馆。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感觉背后有人跟踪她。她走,背后的人走。她停,背后的人停。
她现在很确定被人跟踪了。
昨晚那种被人从后面罩住头的恐惧,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她有一瞬间快要透不过来气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
“阿紫!”
听到这个声音,阿紫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还抬起手抚了抚胸口。在这个时候能够遇到熟人,别提有多高兴。
她清了清嗓音,亲切道:“早啊,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