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入帅帐中心,亲手扶起传令兵,和煦的笑道:“对方是何人统兵?”
传令兵:“回大王,看敌军旗号,贼将应是青州黄巾贼首宋义!”
陈胜惊异的“咦”了一声,笑道:“那头绿毛乌龟竟然亲自出马了,真难得……来人!”
一名帅帐外值守的侍卫应声快步走入帅帐内,行礼道:“标下在。”
陈胜轻轻推了推面前的传令兵:“快快领这位弟兄去进些吃食,好好歇息两日。”
一旁还未来得及告退的荆轲,双眼空洞的看着陈胜,脑子里却还在回荡方才传令兵所汇报的内容,“五万青州黄巾军行抵昌邑城外,被陈胜的帅旗吓得退兵五十里”!
陈胜人在梁郡,懒洋洋的跟他商议着斩妖司的事务,他的帅旗,却在几百里外吓退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
这种操作!
这种气魄!
属实是令荆轲开了眼了!
大丈夫当如是!
……
同一时间。
山阳郡大野泽畔,刚刚从昌邑退回来的五万青州黄巾军,士气萎靡不振的散布在湖畔上,躺尸的躺尸、打屁的打屁、造饭的造饭,甲胄和兵器凌乱的堆积、丢弃在其中,任凭穿行其中的诸多将校,如何喝骂、殴打,整支大军都像是冬眠的癞蛤蟆一样,懒洋洋、慢吞吞,一动不动。
当然,任谁披星戴月,雄赳赳、气昂昂的疾驰三天两夜,到地方后却一箭未发就被一面帅旗给吓得一口气退兵五十多里,都会像他们一样,板板正正的躺好,像晒咸鱼一样将两面都晒至金黄。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都对自家大帅过于“慎重”的脾性,都已经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并且已经具备了极强的抵抗力,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都已经达成一致……
‘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三十多万人被五万人追得跟兔子一样满地乱窜的那种大场面,我们都见过?’
‘还能有什么是比那次更离谱的?’
他们都是这样认为,信心满满、无所畏惧!
但结果,还是这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前瞻性战略转移,给破了大防……
他们当中好些人都在暗暗的思考,到底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逃回家乡。
爷不玩了!
爷收山了!
再玩儿下去,往后出门属实是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了!
‘诸位同道好,小弟乃是青州分支……’
‘青州分支?被汉王的帅旗吓得退兵五十里的那个青州分支?’
这样的画面,他们单单只是想想,都觉得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被自己给丢尽了!
天可怜见,他们可都是正经的齐鲁男儿啊!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让他们经历这样的事情?
另一边。
帅帐之中,生得人高马大、相貌堂堂,烈日当空仍不肯卸下身上所贯三重甲胄的宋义,大马金刀的正坐在帅帐正上方,拿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斥候回报,怒得双目圆睁、瑟瑟发抖:“什么?昌邑城内只有两万多军马?”
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就是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一咬牙、一跺脚,挥师攻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