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俞佑庭伺候在龙案旁边,将齐帝喝过的醒神汤搁回食盒,欲退时被齐帝唤住。
“猎场有野兽出没?”
听到问话,俞佑庭弓身回道,“皇上放心,萧将军已经派人日夜搜捕,定然不会耽搁明日春猎。”
齐帝拿起桌边奏折,翻看两眼,“裴铮这两日可有动静?”
“回皇上,自被褫夺兵权,五皇子整三日没有出门。”
齐帝停下手里动作,“有怨言?”
“老奴没听五皇子说什么过激的话……”
齐帝沉凝数息,“凤鸾宫可有动静?”
“姜皇贵妃与往常无异,这醒神汤就是凤鸾殿的宫女檀欢送来的。”
闻言,齐帝侧目。
俞佑庭当即跪地,“皇上明鉴,平日里一直都是姜皇贵妃负责皇上饮食,老奴端过来时试过毒……”
齐帝缓神,“起来罢,她还不敢在朕的吃食里动手脚。”
“谢皇上。”
“姜梓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朕提拔裴铮的用意,一来慰藉姜氏满门忠烈,二来也不想太子过于膨胀,总该有些牵制,若非裴冽那个逆子突然站出来,朕也不会过早让裴铮认清事实,他若气便叫他气几日,没做出格的事就好。”
“明日春猎,五皇子也会参加。”
俞佑庭提醒道。
齐帝笑了笑,“你怕历史重演,裴铮会像裴之衍那样,在春猎时对太子下手?”
俞佑庭俯身,“老奴不敢。”
“裴之衍敢对朕下手,那是因为他背后站着朝中半数武将,裴铮背后只有姜禹,他母妃又在宫中,他不敢。”
“老奴多虑。”
“说说裴冽。”
俞佑庭狐疑抬头,“皇上是指?”
“谁在背后帮他?”
直到现在,齐帝也不相信裴冽能请得动定阳王跟九千手,可偏偏这两个公然抗旨的老东西就是出现了。
“老奴愚钝。”
“你不是愚钝,你是不敢说。”
“老奴……”
齐帝龙目如潭,“恕你无罪。”
“老奴觉得,整个大齐或只有一人能请得动定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