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凌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变化,只是又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我有一个疑问,既然猎刀门背后是韩王府,那为何此次却不见有人前来相助呢?即便是事先不知道,现在也该赶过来了吧?”
安若璃摇了摇头,这也是她百思不解的地方,只好如实回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想来应该是王府中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吧。”
苏天凌不由皱了皱眉,心中不由腾升起一个疑问:是有事要处理,还是出了什么事呢?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时辰,莫郁韫方才缓缓醒来,苏天凌急忙上前查看,
询问道:“莫师伯,你感觉怎么样?”
莫郁韫艰难挤出一抹笑,有气无力道:“没想到,真的是你!”
苏天凌已经猜出大概,但还是问道:“之前在街上跟踪我的,便是师伯吧?”
莫郁韫点了点头,身上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痛了,他清楚这是苏天凌的功劳,便说道:“不错,先前我还有点不确定,怕只是长得像,可我身体实在是快撑不住了,只能赌一把,没想到,让我赌对了,早就听说连师弟收的关门弟子医术极好,今日总算是亲身验证了。”
看着他有些自嘲的一笑,苏天凌不置可否,心中已经憋了千万个问,便直接开口问道:“莫师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受如此重伤?”
莫郁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眼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白逸辰与安若璃二人,意思显而易见,苏天凌便与他开口解释道:“师伯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可以信任!”
莫郁韫略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三日前,因为得知灵剑宗遇袭一事,阁主担心又是覆灭秘剑宫那帮人所为,放心不下,便让我前去询问,可没想到,自己竟弄成了这副样子,还被人千里追杀,好几次死里逃生。”
他摸了摸身上身上伤口,苦笑着继续道:“本来是想一出灵剑宗,就直接御剑回阁,可身后是穷追不舍,御剑又太明目张胆,暴露踪迹,最后只能选择一路北上,奔波逃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逃到了这里,所幸遇见了你,只是我担心的是,陈弘烨他们也已经追到了这里。”
苏天凌瞬间凝神,莫郁韫受伤之重,连他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遭到那么多高手接连追杀,能逃到这里实属不易,只是来龙去脉究竟为何还不清楚,于是开口又问:“是不是灵剑宗出现了什么变故?”
莫郁韫神情凝重点了点头:“不错,灵剑宗不只是出了事,而且还是很大的事,我到了之后,请求拜见宗主罗天阳,却被推脱说宗主受伤,需要闭关静养,所有人等一律不见,灵剑宗上下一切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询问之前遇袭一事,都是回我不过一群宵小而已,三言两语便将我打发了,像是一件无关紧要之事一般,宗里事务由陈弘烨全权处理,对我也算礼待有加,可我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于是趁夜深人静,出门探查,首先便去了罗天阳闭关修养的院子,可我在外面,竟感觉不到屋中一丝真气波动,丝毫不像是在闭关,而门外可算是戒备森严,至少不下十名天机高手,如此的宗主闭关,还真是前所未见。”
苏天凌凛然一惊,转念便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看样子,罗宗主是被人软禁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本要去参加阁中云台论剑的灵剑宗弟子,会那么早就出发了,这些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莫郁韫微微一笑,算是对他的聪慧表示赞许,可随即脸色又凝重下来,继续道:“我也是这么想,可凭我一人之力,想闯进去救出罗宗主,几乎没有可能,所以只能暂时放弃,如果事情仅仅是罗天阳被软禁还好说,咱们神剑阁想要救出他不难,真正令我感到震惊的,是随后我悄悄潜入陈弘烨的住处,听到了一个消息。”
看着面前几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莫郁韫顿了顿,又继续道:“具体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在密谋策划着一件事,目标针对的,很可能就是神剑阁,只可惜那间房中高手众多,很大一部分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我不小心暴露了踪迹,引来了他们的追杀,若非我逃命功夫还算可以,恐怕都出不了灵剑宗的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苏天凌皱起眉头,现在事情已经可以联系到一起了,他也很快想明白了大概,伸手掏出从胡青蚨房中拿走的那封信,递给莫郁韫,幽幽说道:“莫师伯,我想我知道,他们是在策划什么事了。”
莫郁韫有些奇怪的看着苏天凌,既奇怪他的举动,也奇怪他所说的话,但还是立即接过信,拆开看完后方才恍然大悟,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咬牙切齿道:“果然如此,他们是准备要对神剑阁下手了,只是现在,时间还无法确定。”
苏天凌眼睛一眯,似乎只留下的那一丝缝隙便将世事看尽看透:“没有什么比云台论剑之时动手,更好的时机了。”
莫郁韫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可又有些地方不合理,开口抛出自己的疑问:“可到时各方势力众多,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要怎么动手呢?阁中又有禁制,他们又要怎么进来呢?”
苏天凌幽幽说道:“如果那些势力,大多数都是他们的人呢?至于怎么进去,自然是我们请他们进去的。”
始终是两人在对话,安若璃听得云里雾里,看样子与她无关,她也就只有继续听下去,不去插嘴,白逸辰倒是听得懂,之前秘剑宫覆灭的事,他也了解过一些,能够以如此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覆灭堂堂九大宗门之一的秘剑宫,需要多少高手,又需要多么缜密精细的计划,从现在他听到的两人谈话中,已经可以窥见其中秘辛,他不由心生震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势力,竟然以一己之力,挑战那么多宗门,胃口也是够大,目的更是耐人寻味。
莫郁韫点了点头,可随即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于是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也看到了街上到处贴的告示,又是怎
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
苏天凌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这一天来所发生的所有事,以及自己的推断,一字不落的都讲给了莫郁韫,后者这才恍然大悟,艰难的抬起手臂,笑着拍了拍苏天凌的肩膀:“好小子,好样儿的,不愧是我们神剑阁的弟子,你这次立了大功,只是此事不能耽搁,既然这个青蚨剑派是灵剑宗的下宗,又牵扯进此事之中,想必还有我们可以多了解的消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夜探芙蓉山,正好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看能否在那里找到答案。”
苏天凌转脸看了看屋外,已是夜幕降临,莫郁韫突然决定要夜探芙蓉山,他有些不放心:“可是莫师伯,你的伤……”
莫郁韫笑了笑,摆摆手道:“无妨,并不会影响行动,更何况我只是去探查,小心一些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