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在怀中,鼓鼓的,沉甸甸的很不舒服,但叶飘零心里很踏实,他衣袋里还有一颗玄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可观的收获了。
少年的家,在小镇最东边,孤零零的一间木屋,行人不到。月影相随,他从小镇中心走出来,静谧的夜色,温柔的轻风,听着淙淙的溪流,仿佛是走到了红尘之外。
木屋前不远,立着个一人多高的顽石,虽然是夜晚,但是叶飘零耳聪目明,就着朦胧的月光,远远的就看到上面坐着个小小的身影,双手托腮,正痴痴凝视前方。
叶飘零一阵心疼,加快脚步,喊了一声:“小雪……”
五年前,他正追击一只受伤的玄兽,途中见到晕倒在地的女孩,就带了回来,女孩醒后,一切都记不起了,除了知道自己叫做小雪,连姓氏也记不清,最后没办法,随了云曦的姓,叫做云雪。他有感于女孩和自己同样孤零的身世,对女孩如亲妹妹一般,宠爱有加。
那道身影听到声音,跃下石块,向着叶飘零跑来。
“哥哥,坏哥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害得人家担心……我的糖葫芦呢?”少女的声音就像潺潺流动的溪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叶飘零笑出了声,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糖葫芦呢?”他两手一摊,一拍额头懊恼道:“糟糕,今天怕你担心,走得太匆忙,忘记买了……”
云雪看着他空着的双手,心里委屈,嘴一嘟,眼泪就开始在眼眶打转,随时准备流出来。
叶飘零轻轻拧了拧她的鼻子,苦笑道:“哎哟,贪吃鬼,别哭,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包你高兴起来。”
他右手往身后一探,就出现了两串冰糖葫芦,轻声道:“甜到发腻酸得掉牙的东西,想不通你怎么这么喜欢。”
云雪顿时破涕为笑,道:“谢谢哥哥!是哥哥给的,我才喜欢。”顿了顿忽又道:“坏哥哥今天真大方,那次帮你偷看师父洗澡也才给我两串……”
叶飘零一脸黑线,忙打断道:“说好不准提这件事的。”
云雪一脸红晕:“我偏要提,那次骗师父一起去河里洗澡,你连我……连我也看了去的……”
叶飘零一瞥道:“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看你还不如对着镜子看自己呢!”
说也奇怪,五年来,云雪不仅性格未变,身体也一分没长,依然还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只是脸蛋红润些,干廋的身子有了肉,更亭亭一些。
云雪眼睛顿时一红,连糖葫芦都忘记吃了,大声道:“我……我还没长大,长
大了一定能像师父一样!”说着低头恨恨看了不争气的胸部一眼。
叶飘零哈哈大笑起来。
云雪恼怒的跺了跺脚:“笑吧,明天哥哥你就笑不出来了!梅姐姐学了一身本领,回来了,我可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欺负人家的!”
叶飘零一愣,皱眉道:“梅疏影?她回来了?不是说去什么宗学艺,没十几年不会回来吗?才三年,莫不是被赶出来了……”他的声音幸灾乐祸,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云雪格格笑着道:“哥哥,你怕了吗?寒火宗啦,梅姐姐说她跟随师门来这边枫叶城,所以抽空回来看看,今天中午她来了这儿,可惜哥哥你打猎还没回来,不然就有好戏看了。”
叶飘零勉强笑道:“才不会怕!你少跟她一起,省得学坏了,她不仅是母老虎,还是冰做的,现在估计又学会了玩火……”他接着自语道:“奇怪,拜入寒火宗,他父亲恨不得告诉全镇每一个人,怎么现在回来了,却一点音讯都没传出?”
云雪打了他手臂一下,嗔道:“梅姐姐才没你说的那么坏呢,不过,她使用的火焰真的好奇怪,明明是火焰,竟然和冰雪一样寒冷。”
叶飘零十分惊讶,世上竟然真有寒火!嘴上却淡淡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然怎么叫做寒火宗。”
他快走了几步道:“快走吧,你倒是好,有糖葫芦吃,我却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呢。”
云雪嘴里吃着糖葫芦,嘟嘟哝哝:“谁叫你回来这么晚……”
如银的月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边行边说着生活的趣事,少女清脆的笑声,少年温柔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