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拖下去,人心涣散,宵小之徒趁机作乱,恐生大祸啊!”
他看向杨廷敬,语气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逼问:“杨阁老,您是代首辅,总揽全局。
眼下这局面,必须得有个决断了!
太子那边……若真不让看,不让发丧,那恐怕就真的如谣言所说……为今之计,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确立储君,以安天下之心!”
“确立储君?”
一首沉默的刑部尚书包大人抬起眼。
他年近六旬,面容刚正,因近期主理三司会审,与靖王配合办案,对这位低调的西皇子印象颇佳。
他沉声道:“戴大人,陛下尚在,太子新丧,尸骨未寒,此时谈立储,是否太过急切?况且,立谁?”
戴鸣立刻道:“自然是按祖宗礼法,立嫡立长!
太子既去,中宫久虚,后宫如今以皇贵妃为尊。
六皇子乃皇贵妃所出,身份尊贵,年己弱冠,聪慧仁孝。”
“当此国本动摇之际,理应奏请陛下,册立六皇子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如此,方可明正统,定人心,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六皇子?”
包大人摇了摇头,语气平稳却坚定。
“戴大人,立储乃国之根本,岂可仅依礼法顺序而定?需看才德,看担当!
此番朝局动荡,三司会审牵连甚广,是靖王殿下临危受命,辅佐陛下,主持查案,安抚朝野,方使得局面未曾彻底崩溃。”
“陛下此前下旨亦言明,由靖王‘协助暂理朝政’。
如今陛下病中,正是靖王殿下继续主持大局之时。
老夫以为,当奏请陛下,明确靖王‘监国’之权,统摄内外,待陛下康复,再行圣裁。”
“靖王?”
戴鸣立刻提高了声音。
“包大人!
靖王虽于查案有功,然其母妃早逝,在朝中并无根基,且常年就藩在外,对京中政务、天下情势,岂有六皇子熟知?”
“此非常之时,当立身份贵重、众望所归者,方能迅速稳定朝纲!
六皇子乃皇贵妃之子,自幼长于宫中,得陛下亲自教导,结交贤才,众正盈朝,方是众望所归!”
“众望所归?”
包大人丝毫不让。
“戴大人所谓‘众望’,是哪些人的‘望’?是那些急着找新主子攀附的‘望’吧?”
“如今局面未明,陛下情况未知,贸然立六皇子,且不说靖王殿下如何想,其他几位殿下,边镇诸将,天下藩王,就能心服口服?只怕储位未定,祸端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