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好六皇子或其他皇子的,脸色瞬间灰败,眼神游移,开始飞快地盘算后路。
更多的中间派和底层官员,则是长长松了口气——不管是谁,只要新皇定了,这朝局就有了主心骨,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悬着了!
至于百姓,他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知道皇帝死了,要换新皇帝了。
一些老人开始抹眼泪,念叨着“先帝爷”
,更多的则是茫然和隐隐的不安。
改朝换代,对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来说,往往意味着未知,甚至是动荡。
传旨的大太监不再多言,在禁军的护卫下,转身快步走回宫门。
沉重的宫门再次缓缓合拢,将外界所有的议论、猜测、悲喜,统统隔绝在外。
……
都水清吏司衙门。
消息己然传回,衙门里的气氛,也比王明远预想的还要混乱。
官员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值房里,但没人能静下心来处理公务。
卷宗摊开着,笔墨也摆着,可目光却都飘向门外,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每一丝风吹草动。
压抑的议论声,像地下的暗流,在走廊里、在值房间嗡嗡作响。
“这遗诏真的让……靖王殿下……不,是新皇继位?”
“这也太快了……先帝才刚刚……立刻就宣诏?”
“快?不快能行吗?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时候,就得快刀斩乱麻!”
“可……靖王他……毕竟才回京几个月,之前一首在外就藩,这朝中……”
“慎言!
你管那么多作甚?有遗诏在,名分就定了!
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话是这么说,可……还有六皇子和其他皇子……”
“嘘!
噤声!
你不要命了?!”
议论声时而稍高,时而压低,充满了忐忑、猜测,以及一种对新局面的茫然和本能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