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灵动,此刻正骨碌碌打量着驿站西周,带着几分赶路后的倦色,更多的却是终于快到地方的兴奋,以及……一丝“总算能松快松快”
的狡黠。
他对自家老爹要当皇帝这件事,着实没什么太激动的感觉。
反正父王还年轻,身体好得很,那个位置的归属离自己也还远着呢,至少还有好几十年的逍遥日子。
而且他更觉得,父王当了皇帝,肯定比以前在封地时更忙,日理万机,那岂不是更没空管自己了?这下可算自由了!
至于那位去世的皇祖父……萧承煜努力回想了一下,印象实在模糊。
统共没见过几面,只记得是个很威严、脸色不太好的老人。
伤心嘛,谈不上太多,但该有的礼数和悲戚态度,他懂。
进京后自然会摆出来,不能给父王丢脸、添麻烦。
“哎呦喂,我的世子爷,您可慢着点!”
一名同样作寻常护卫打扮、但气质更为沉稳的中年汉子紧跟着跳下车,几步追到萧承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眼看就进京了,后头一堆规矩礼仪等着呢,您可别再乱跑了,咱们安安生生进城是正经。”
萧承煜撇撇嘴,浑不在意:“急什么?这不还没进吗?进了那西方城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哪有现在自在?”
“我在台岛,好不容易提前完成了师父留下的课业,攒了一个月的假,本打算好好松快松快,结果一纸命令就把我薅回京城……我亏大了我!”
“再说了,我家伙事都带着呢,怕什么?”
萧承煜冲那护卫头子扬了扬下巴,一副“我有底牌”
的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拍了拍腰间。
衣服下,硬邦邦的,是那把王大牛所赠、他时刻贴身藏着的杀猪刀。
护卫头子哭笑不得,正要再劝,驿站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大嗓门。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和一股子关中口音特有的敞亮劲儿:
“可算是能下来透口气了!
这马车坐得,我肚子里的肠子都快颠得打了结,腰也快断了!
这驿站有卖啥热乎吃食的没?甭管是汤是饼,我得赶紧整两口垫吧垫吧,前心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