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定安长高了许多,那把匕首已经显得有些小了,可他一直都没舍得丢。
平日练刀骑马时嫌碍事,回去以后还是会重新挂在腰上。
小县主看到以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算你还记得。”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不大的锦囊,锦囊打开,里面却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玉坠。
那玉坠雕得很简单,看上去像一只收着翅膀的小燕子。
燕子尾巴下面还编着一小段红绳,正好能够系在匕首刀鞘上。
定安低下头,好奇地看着。
“这是啥?”
“燕子。”
“我知道是燕子,我是问你送燕子干啥?”
小县主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燕子秋天飞得再远,等春天到了,还是知道回旧巢。
我让府里的匠人用……我爹的旧玉磨了两只。”
她说着,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另一枚差不多的玉坠。
同样是一只小燕子,只是两只燕子的朝向正好相反,并排放在一起时,便像是隔着一点距离,朝着中间飞回来。
“这一只给你。”
“这一只我放在府里。”
“等你从西北回来了,两只才能放回一起。”
定安愣愣地看着那两只小燕子。
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听懂了小县主话里的意思。
“那我要是……很久以后才能回来呢?”
小县主的手忽然攥紧了那枚玉燕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定安。
“那我就一直替你留着。”
“十年也留着。”
“二十年也留着。”
“可你必须回来……”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认真。
周围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大人,神色也一点点安静下来。
……
日头一点一点升高。
再不走,今日便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
众人纵有再多不舍,也只能停下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