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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宴清点点头,抬手示意他们几个茶商退下。
而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牛皮为封,里面是一张张票据,上面加盖吴家私印和茶商手印,详细记录茶商与吴大公子之间的交易。
他说:“邱主簿行事缜密,做事周全,他将所做之事全都记录在册,藏在府中书房的暗格中。”
“而他被害后,这本账册却出现在吴大公子书房之内。”
姜宴清收起佛珠,看向面色阴沉的吴家主。
他顿了顿,才缓缓说:“按照唐律,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并绞。吴家主,大公子如今在何处?苗疆刀客又在何处?”
吴家主面色极为难堪。
他没想到今日这案子会烧到自家头上,还死死钉在长子身上。
他刚要说话,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黄县尉挎着刀大步进来,禀道:“二位大人,吴大公子中毒,救治无效,已亡故。”
“什么?我儿中毒?”
吴家主愣怔了一下,冲着黄县尉大喊,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个时机也太巧合了。
他们才刚将凶手身份锁定,凶手就死了……
柳无相背着药箱,面色沉沉地进来。
衙役抬着门板紧跟其后,上面躺着一人,面色灰白,已无气息。
确实是吴大公子。
柳无相进来后便说出了毒物,并确定此毒无法救治。
沈缨蹲过去查验尸身,她一边查看一边说:“是蝶纹捕鸟蛛之毒。伤口如朱砂痣,有鼓包,正咬在颈左侧的人迎穴附近。又因吴大公子喝了酒,还食了五石散,毒血流动加快,迅速流往心脏处,所以,他顷刻内便会毙命。”
此时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徐芳忽然笑了起来,说道:“终日打鹰,被啄了眼。”
她看向姜宴清,“大人,您看,老天爷都不想让这恶人活着,被自己倒腾来的毒物毒死,可真是活该。”
吴家主怒急,抬脚将徐芳踢到在地,“你就是用手里留着的那只蜘蛛,害了我儿,对不对?”
徐芳唾出一口血,无畏地看着吴家主:“吴家主,请你不要乱说话,我手里根本没那东西。”
“我啊,最怕蜘蛛了。”说完,她便笑了起来。
此时,整个大厅已无人理睬她疯疯癫癫的话语。
吴大公子死了。
疑凶死了。
在案子尚且不够明朗的情形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