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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不信,大可邀来州府医者、仵作在旁监督。霍三之法虽新,但有根可寻,门内之人一看便知是不是卖弄作假。”
赵氏看了眼沈缨,见其敛眉顺目的站在那儿,并无半分反驳之语。
又一想,此人和莲朵情义很深,便知她是忌惮自己在莲朵嫁入赵家后因她的事迁怒莲朵。
于是冷哼一声,还要再讽刺几句,就听姜宴清说:“沈缨乃县衙仵作,有协助县官查案之责。”
他目光沉静,一身的气度,诧然冰冷:“赵夫人,她参与否,他人无权过问。”
“三日后戌时,夫人可带人至县衙验尸堂,沈仵作会亲自将你所想要知道的真相找出来。”
“若夫人不来,本官可上书朝堂,将此案移交至大理寺。那时,此案被排到何年何月,永昌府衙都不会再过问。”
赵氏从姜宴清声音中听出了警告之意。
一旦这案子移出去,那堂堂大理寺怎么会用心查一个县城小案?
纵然查,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到时候证据早就被人抹平了。
说到底,永昌再富裕再大,也是个边陲之地,赵家也只是个商贾之家,在永昌摆摆身份尚可,怎敢将希望寄托于京都的那些大官。
赵氏快速权衡,压下心中不快,也没再说出什么有失身份的话来。
“那妾身便应约而来,看府衙诸位能给我什么真相。”言罢,带着府中下人离开了。
沈缨一直沉默着,直到赵氏离开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是见识过赵氏疯癫起来的样子的,真怕她和姜宴清闹起来。
但看到姜宴清气定神闲的样子,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他连芙蓉巷、林家的人都能应付,区区赵氏确实难不倒他。
似乎早已猜到她的目的,姜宴清并未多问缘由,便允她近日不必到衙内做事。
他说:“三日后,你亲自来验。”
沈缨连忙说道:“多谢大人抬举,定不负大人所托。”
这是她头一次向他承诺,表露出自己的忠心。
姜宴清静静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后便提笔写字没有再同她说话。
沈缨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走的很慢,风刮在脸上有点冷,但血却是热的。
她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奇怪的是,她却没觉得厌烦和沉重,反而有些激动。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也成了断案过程中的重要一环,能决定一个案子的成败。
这就是……职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