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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缨捧着热茶喝了一口,也起身走过去。
她说:“我永远都不会迷失,姜县令是永昌的官,他的睿智果断、公正仁慈,让我佩服。我相信有他庇佑的永昌定然会出现转机。所以,我虽算不上慈悲的人,但我愿意尽自己所能为冤死之人讨个公道。”
“莲朵,太阳虽照不到我,但我也希望做个磊落的人。”
莲朵侧身看她,眼神复杂晦暗,好一会儿她移开视线,笑了一下说:“阿缨,是我将你看低了。只是,这条路注定艰辛,你会遇到杀戮,亦或是至亲挚友的背叛、陷害,你不怕吗?”
沈缨笑着说:“你会害我吗?”
莲朵也笑了一下,扭头看着湖面说:“莲朵,永远都不会伤害沈缨。”
沈缨望着她的侧脸,说道:“放心吧,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莲朵点点头,转身又坐回石凳上。
她说起这次拜火节的事,还说明日会从姑苏那边运来莲花,要放到澄心湖中。
沈缨静静听着,指着池塘感慨道:“说起莲花,我倒是想起了赵悔。瞧这一池子莲花,还是他在时种下的,好似着了火似的,真热闹。”
“当年,赵悔夺了酒楼后,曾搬进来住过一些时日,分明知道你喜爱青莲,却偏偏都挖出去,换上他爱的红莲。”
“好在,整座宅子他也没动别的什么地方,要不然,你回来还得重修修缮。”
旁侧的莲朵含笑听着,说道:“怎么忽然提起他了。”
沈缨笑了笑,说:“想起来了,就说出来了。”
“我其实,至今都看不透赵悔。你说他对莲家不满吧,他却总是来,花大把的银钱,还维护酒庄安宁。”
“可要说他对莲家多照顾,偏偏你出事后,他最先对莲家酒庄发难。夺酒引、杀酒师,毁酒窖,甚至还吞下莲家酒庄产业。”
“我是真不懂这个人。”
莲朵摇摇头说:“左右都是个死人了,你琢磨他做什么?”
“还不是赵氏又来催问案子。”
沈缨端起茶碗抿了口,“赵氏这个人虽是跋扈刁钻,但作为长姐,她真是令人敬佩,拳拳爱护之心,实在不易。”
莲朵点点头,说:“是啊,赵悔死后,大概这世间也只有他姐姐会伤心了。”
沈缨又说:“听闻,你回来后想祭拜赵悔,当年他在你走后来莲家酒庄闹过一阵,但莲家酒庄能留存至今而没被人吞了,也有赵悔维护的缘故。”
“我知道。”莲朵说:“只是,此时祭拜名不正言不顺的。以后嫁入赵家再去吧,那时也有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