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完她就用手肘怼了怼林郗淮,惊慌捂眼道:
&esp;&esp;“天啊!30岁的你和他亲起来了,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
&esp;&esp;林郗淮笑了半天,然后问道:“那个吻看起来怎么样?”
&esp;&esp;“八个机位的吻,你说呢?”
&esp;&esp;山顶的阳光明媚,给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温暖的橙黄色明光,他好像就没有不笑的时候。
&esp;&esp;镜头再次晃了下,摄影师已经继续寻找下一个时光胶囊采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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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郗淮洗漱后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这一段视频,镜头已经转向了别人。
&esp;&esp;热闹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盖上了一层防尘罩,所有的声音都离他很远。
&esp;&esp;林郗淮不禁有些失神。
&esp;&esp;他的手机里有个单独加密的相册,里面保存了很多他的视频和照片,都是他大学和研究生时候的。
&esp;&esp;可以说,在父母去世后,那段学生时代几乎是他唯一觉得快乐的日子。
&esp;&esp;或许是父母去世前他无比幸福的生活过,脑子有着美好到极致的记忆,以致他对那种美好有着强烈的渴望。
&esp;&esp;就算是后来经历了那么长一段痛苦的岁月,他也没有就此变得颓丧堕落、愤世嫉俗。
&esp;&esp;他过早的成熟,变得圆滑世故。
&esp;&esp;所以只要不是像叔叔婶婶一家那样天然对他带有恶意的人,大多数人都会喜欢他。
&esp;&esp;林郗淮太想过得更好了,他的未来得是光明灿亮的。
&esp;&esp;这几乎是他的执念,他不要永远待在泥沼里。
&esp;&esp;于是他很努力的朝着这个方向走,努力克服过往那些不幸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esp;&esp;事实上,那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esp;&esp;他摆脱了叔叔一家,学业有成,未来规划明晰。
&esp;&esp;也遇上了一群很不错的朋友,能让他放下戒备和虚与委蛇真诚以待的朋友。
&esp;&esp;他好像一直都牢牢的攥着自己人生的方向盘。
&esp;&esp;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导航出了错,他开向了前路未知的泥泞单行道。
&esp;&esp;出神间手不自觉的松懈,林郗淮低低的痛呼了声,手机掉了下来砸在了脸上。
&esp;&esp;正好在鼻梁的位置,一阵酸意传来。
&esp;&esp;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一手轻轻的碰着自己的鼻子,另一手拿起手机退出了视频。
&esp;&esp;这个加密相册他已经很久没有点开了,如果不是今天秦洲晏提到了伏霄。
&esp;&esp;这么想着,林郗淮蓦地觉得心脏有些难受。
&esp;&esp;还没等情绪蔓延,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esp;&esp;林郗淮一愣,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esp;&esp;这时候来找他的大概也只有秦洲晏。
&esp;&esp;林郗淮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这人。
&esp;&esp;对方似乎洗漱完不久,穿着深色的睡衣,黑色发丝还带着几分水汽,尽数向后,露出清晰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