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奇眼眶有些红,但他没有掉眼泪,他对方子明说:“我之前很害怕你讨厌我,太黏人了会让对方覺得烦躁和窒息,所以我不敢主动靠近你,想等着你来找我,可是我现在不怕了,就算你对我这举动感到厌恶也没关系。”
方子明看着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问他:“为什么?”
蛇奇说:“你不喜歡我,对我感到反感了,你就会和我保持距离,那样我就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你现在没有躲避我,却也没有接受我,我就会对你产生希望,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方子明,我不想这样了。”
他不知道什么叫暧昧,他和方子明如今便是暧昧,暧昧不清的感情会让人沉迷,但也会让迫不及待想得到回應的人感到度日如年。
这些天蛇奇一直在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煎熬,他想要方子明给他一句准话。
方子明坐在飘窗上,外头是露天阳台,他拍拍旁邊,示意蛇奇坐下来。
蛇奇摇头,不愿意坐,抓着方子明的手也没有松开。
方子明任由他抓着,说:“我听阿衡说了,这些年你都没有找伴侶,为什么?”
他想要蛇奇亲口告诉他,秦自衡说‘他應该在等你’、‘他可能是喜歡你’。
應该、可能,都是些不确定的词,他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不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想要确定蛇奇的心意。
这会儿要是没有小其,方子明想,他可以和蛇奇慢慢来,可是小其已经长大了,要是他们稀里糊涂的在一起,让小其有了家,结果到了后头蛇奇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歡他,想要离开,那么小其该怎么办?
得到了再失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他做事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在感情上,他也习惯想的多,他得为儿子和蛇奇去考虑。
蛇奇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我们交配了。”
方子明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这里的人有时候交配是在玩,是在解决需求,但我不一样,我只跟我的伴侶交配,我跟你交配了,你就是我的伴侣,我不能再跟其他兽人做伴侣。了”蛇奇说。
“仅仅是因为我们交配了嗎?”方子明眉心微微拧到一起,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他又问:“那你喜歡我嗎?”
蛇奇没有丝毫犹豫大声说:“喜欢。”
方子明刨根究底:“喜欢我什么呢?我想不明白,那时候我们只是睡了一覺,你都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喜欢我什么?”
他不等蛇奇回答,又继续说:“人在年少时,会对好看的人或事物产生错误的好感,所以很多少年少女都会爱上英雄,但那只是崇拜。”
蛇奇轻轻扣着衣角,小声说:“可是你又不是英雄,你也不会捕猎,个头又不高,也不像其他雄性兽人那么强壮,我也不崇拜你。”
方子明:“……”特么的,这话说这么直白,他不要臉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所产生的好感不是一时兴起,对嗎?”
蛇奇很轻的‘嗯’了一声。
方子明又问他:“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蛇奇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诚如方子明所说,他们认识前后不过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们忙着做前戏,忙着翻云覆雨,除了知道对方緊,兄弟大,还能了解到什么?
可就是那么神奇,在方子明身下的时候,不同于其他雄性兽人,蛇奇会莫名的对方子明感到安心和可靠,明明方子明相比熊族和虎族的雄性兽人来说,他显得更为消瘦一点,肌肉没那么扎实,个头也没那么高,但他就是感到心安,仿佛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每当方子明低下头来用满含渴望的眼神看他,亲吻他的时候,看着那张臉,他就会产生一种想要永远注释对方的渴望。
那渴望浇不灭,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它依旧如日冲天。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一眼就能让人念念不忘,古人将此称之为一见钟情或惊鸿一瞥。
所以方子明问他,到底喜欢他哪一点,蛇奇根本无法阐释。
他没有说话,方子明也不在意,他浅浅的笑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你当初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才喜欢我?如今你跟我认识了这么些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你应该更了解我了吧!”
“我没有外表看着那么好,我也并不是什么浪漫的男人,也没有那么礼貌,我会骂人,会说粗口,也不够体贴和果决,这些天我明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一个回答,我也想和你聊一聊,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你却因为不太方便那口气散了,我便再没去找你,我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蛇奇立即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道:“没有谁是非常好的,像秦自衡,他很好很好,他温柔,有耐心,但是他扛不了刺牙兽,小树很乖,但是他脑子却不好了,我也没有很好,我膽小,看见呜呜兽会害怕,力气也没那么大,每个人都这样,没有谁是非常好的。”方子明说他不浪漫,说他不体贴,蛇奇覺得并不是。
方子明知道他不喜欢吃这里的香菜,所以会在帮他吹汤的时候看见盘底的香菜时,把那碗汤喝了,也会在他伤脚腕了后帮他买了很多鞋,他明明没有问自己穿的什么码,到底喜欢什么颜色,買回来的鞋子却都是刚好合适,也全是他喜欢的款式。
方子明若是没观察他,他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的体贴不甚明显,却无处不在。
方子明又说:“外面比我有钱的人可能没几个,但比我风趣幽默温柔体贴的应该很多,你能确保以后碰上了那些人,还会像今天这样喜欢我吗?”
蛇奇又立即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