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僵坐着,任由着安池宫抱着他的手臂呜呜咽咽着,他面不改色,猩色的红眸却黯淡无光。
他们家是分餐制,三张小桌上不重样的十来样菜色可以看出斑有多努力,可眼下这份努力在场的宇智波兄弟却无心去享用。
本以为安池宫意思意思哭一下就完了,现在菜都凉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实在是糟糕。
斑咬着筷子尖,一口米饭硬是含了几分钟都没咽下,疯狂的给泉奈使眼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哭的人,就算是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也无法训斥出声。
……主要是安池宫疑似自己未来的弟夫。
弟弟单身了二十多年,脑子里除了家族就是责任,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往家里带人,还说出什么负责的话,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的斑也会觉得慌。
斑希望泉奈尽快做些什么,见弟弟一副比自己还怂的模样,就知道没指望了。他心里叹气着,仔细的打量安池宫。
嗯……以长相来看就算是瞎子都无法挑剔,就算是哭也让人讨厌不起来,没想到弟弟竟然喜欢这种跟菟丝花一样容易激发他人保护欲的人啊。不过他们家也没有什么需要赘婿帮忙光耀明媚的需求,所以问题不大。
大哥做好心理建树之后,决定做点什么拯救一下亲爱的弟弟。正当他清了下嗓子,泉奈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错误的讯号,他动了。
右手被安池宫抱得死紧,鲜少和人这么亲近的泉奈强忍着把人一把推开的冲动,用左手执筷落在鱼肉上,灵巧的剔去所有细骨后,夹起一筷丝一般的鱼肉,塞进安池宫的嘴里。
呜咽声被物理手段强制按住。安池宫瞪着红彤彤的眼看着他。
泉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切片的烤肉,腮帮子一动一动缓慢的咀嚼着,安池宫会意的动了动腮帮子,就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眼睛越发清亮。
泉奈看他眼角还坠着泪珠子,无奈的问:“好吃吗?”
安池宫用力的点头:“吃!”
泉奈:“……哦。”还是得快点教他说话吧。
能不哭就是好事,泉奈也不介意做个喂饭工具人,耐心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细致得连当事人都没发现自己眼里染上的笑意。
斑:==
看来家里是真的要办喜事了。
自己弟弟是什么性子,作为宠弟狂魔还不清楚吗?泉奈小时候连喂水奈的时候都没这么细心过呢,这样小洁癖的人甚至还和一个男人共用一双筷子。
他吃着饭,只觉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饭菜掺杂了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怪味。
泉奈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安池宫和半个聋子没两样,要是把自家大哥误导了会很麻烦,等把人喂饱,对着吃饱喝足的安池宫总算是想起算账的事。
让火核把餐盘收拾完后,他坐到斑的旁边,与安池宫面对面,开口道:“斑哥,关于池宫……”
他想先解释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误会,正在喝茶看卷轴的斑打断他的话:“嗯,吃得倒是挺多的,小问题,再来一百个我们家也养得起。”伙食费在他们家的支出中不值一提。
泉奈:?
他慢半拍的想起来安池宫确实吃的挺多,斑一个高兴煮多了米饭,两桶米饭起码有一桶半进了安池宫的肚子。连带着两桌子的菜有一大半也是对方吃的。
泉奈:……吃相明明挺文雅,怎么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不仅如此,安池宫现在嘴里还含着一颗酸梅,咔滋咔滋的连核都给嚼碎,手里还拿着两颗李子。
泉奈:“你手里的东西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