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这么做还真是没做错了。
这李家二房前脚才搬到越镇上居住,那不着调的徐家二房后脚就在屯里闹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将李家四房那灵堂给砸了。李家四房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借机狠狠敲了徐家二房一笔。本就穷得叮当响的徐家二房,靠着姻亲才拿出这笔银子。
在没拿出这笔银子前的那段日子,不仅李家四房附近可是闹腾了一阵,连李家三爷李正吉家也闹腾了一回。说起来也是因为米花婶子一家跟李家二房走的比较近。徐四妮一口咬定米花婶子家知道李家二房的去向。
还别说,这一点徐四妮还真就猜中了。问题是。米花婶子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将李家二房的去向告诉一个会害自家小姑小产之人。瞧着架势,摆明了就是想让李家二房来当这冤大头,填补灵堂被砸的损失。
谁都不是傻子。
“娘现在挺好的,就在后头的院子休息呢。柳儿……”
“柳儿那丫头回来了?”
李君杨一时口快。意识到说漏了嘴后,便赶忙补救道:“还没。婶子先去瞧瞧娘吧,‘稳婆’说最多再过半个月,娘就该生小弟弟了。”
“这么快?我算着日子这才七个多月呐。”米花婶子吓了一大跳。
对此,李君杨也只能以沉默应对。好在米花婶子还记得李君杨还未满十岁,而且还是个男娃子。有些事儿到底不适合跟李君杨多言语。加上惦记着李徐氏。米花婶子也就没再多问下去。
米花婶子没有读心术,自然也就知道李君杨心里所想。其实李君杨并非不清楚,而是无法开口对米花婶子道出实情,就连七叔祖跟小叔李正远爷孙俩都隐瞒了好些事。这一次李徐氏怀的是多胎,因为年初二的那次变故,不得不在床上静卧大半年。按着李君苒的说法,若不是用非常手段一直精细护理着,这肚子里的娃基本没可能保住。可饶是如此,生产时只怕也是惊险异常,很有可能出现难产……
所以,李君苒已经做好了关键时刻动刀子剖腹产的打算。若实在不行,牵扯到保大还是保小,就得看包子爹的选择了。这些显然不能跟米花婶子讲,要不然又多一个坐立不安,徒增担心的人。
李君杨带着米花婶子穿过一片阴凉的花廊,走进月牙门,就在米花婶子差点被楼台亭阁绕晕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庭院。
“乖乖。这屋子可真凉爽。”一进屋,一股凉风迎面而来,顿时让米花婶子神清气爽了不少。
“娘,米花婶子来看您了。”
正躺在床上觉着腻歪的李徐氏一下子来了精神。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让米花婶子给阻止了。
“别别,蕙娘你可别起来了,赶紧的躺好。若是惊着了孩子,咋好。”
李徐氏笑了笑。稍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后指了指床边的软凳道:“你坐啊。”
“不劳你,蕙娘你管好自己就成。”米花婶子也没跟李徐氏多客气,一屁股便坐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李徐氏,见李徐氏脸色还算红润,多少放心了一些。
“蕙娘,你这肚子可比怀阿年那会儿大多了。瞧过大夫没?”
“恩。已经瞧过了,说孩子挺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君杨见米花婶子跟自家娘亲那架势。多半还要聊许久,便悄悄地退出了屋子。原本想回屋继续温习功课的李君杨想了想,转道去了后院的听雨阁。
听雨阁,李君苒与尹小莲居住的地方。只不过元宵节过后,尹小莲多数时间就待在庄园里,即便在家里,也是几乎不下听雨阁的闺阁。对此,李君杨有些不能理解。不过瞧着自家小叔失魂落魄的样子,隐隐的几乎又明白了一些。
李君杨乘着周边没人,悄悄地来到了听雨阁的二楼。进屋后。意外地发现李君苒正斜靠在窗台上,甚是悠闲地喂鸟。
“柳儿,正吉叔跟米花婶子来了。”
“我知道。”李君苒拿着一粒庄园出品的硕大瓜子,逗着眼前这只胖乎乎的蓝色鹦鹉。“来,说话,说‘吉祥’……”
“**……”
“小笨蛋。”李君苒伸手轻轻梳理着鹦鹉背脊上的亮蓝色绒羽,笑道。
“笨蛋,笨蛋。”乘着李君苒没留意,抓着鸟架子的那只胖鹦鹉一弯身。一伸头,便将李君苒手里的瓜子抢到了嘴里。随后轻轻一嗑,里面的瓜子仁吃进了肚子里,外头坚硬的瓜子壳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