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当惯了盛书柏睡觉时的抱枕,她如今对拥抱已经轻车熟路,轻而易举就能在女人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想用亲昵的称呼。”
陆葭想,这条不太能对得上,床下她一直只叫盛小姐来着。
女人倒是提过让她叫姐姐,前几次顺口提的时候,她觉得叫不出口。
后来在Z城,那句“书柏姐姐”已经递到唇边。只要盛书柏再多问一遍,她也不是不能叫一句,对方却偏偏没问了。
一来二去,她至今都没在床下叫过对方姐姐。
应该…也不能算她想用亲昵的称呼。
“想心疼她。”
简单四个字,陆葭心口颤了颤。
她记起许多次瞬间,最清晰的是在Z城那几天,每一回盛书柏眉眼低拢的神情,她都想抱一抱她。
每次女人调整好情绪,一如寻常地和自己交谈。陆葭知道盛书柏不愿别人见到她低落脆弱的一面,也只好当做没看见,压下情绪和她相处。
可陆葭知道,自己是在心疼她。
“想——吻她。”这句尾音落得很轻,施孟希不自然偏开视线。
这个倒是确实有。
陆葭不自觉抿了抿唇,又惦记起和盛书柏接吻时的触感。
她没吻过别人,也不清楚小说和电影里那些细节到每一帧心理活动的描写是不是正确。
第一次接吻是盛书柏主动的,那时她们才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
虽说目的是想让氛围更动情,体验却也很好。
唇齿勾缠,很温柔的吮吻。
一直到如今,她们接吻时也大都是这样的风格,从青涩到熟稔。
等了将近半分钟,回味完前一次接吻的细节,见施孟希没再开口,陆葭这才意识到她说完了。
六条里有五条严丝合缝地对上。
剩下那一条有关称呼的,陆葭不太愿意承认,却也在心里算上了一半的契合度。
好像,她是喜欢的。
喜欢上隔壁专业的教授,导师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她的房东、邻居,以及……和她签订了合同的,炮。友。
明明才认识几个月,不知不觉,盛书柏在她生活里竟扮演了这样多的角色。
可她喜欢上的,仅仅是盛书柏这个人,无关其它。
陆葭想起那份刚签不久的新合同。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施孟希。
后者刚才还在因着自己的暗恋失败而头疼,此时还得替陆葭的感情操心。
握着汤匙的指尖紧了紧,陆葭轻声道:“师姐,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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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美术学院楼。
容亦蹙着眉,盯着面前坐立难安的妹妹:“小妤,你怎么了?”
早晨收到陆葭的答复,得知施孟希是昨晚在她那里休息的,她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