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人一走,府衙后院立刻就冷清了许多。
不过晏小鱼没心思感慨这些,他手头的活儿可不少。
点心铺要用的各种碗碟杯盘都得找工坊定做,做点心用的原料也得提前订好。
原料对点心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原料好不好和做出来的点心口感有直接关系,鱼跃阁的点心卖得贵,品质也要对得起价钱。
宁可提高成本,也不能砸自己招牌。
晏小鱼这几日每日去外头的粮行、果园跑,想挑出品质最好的原料,但一直没找到特别满意的。
面粉、糖、油、鸡蛋之类的东西都好说,做蛋糕和奶茶要用的鲜果和牛奶却有些棘手,很难找到品质好又能大量、稳定供货的。
辽阳府的气候条件比岭北强点儿,但也强不了多少,冬日也是光秃秃的一片,种不出什么水果来。
但岭北的暖棚蔬果已经十分成熟了,辽阳府还在靠温泉种植,时鲜的蔬菜果子一到冬日就供不应求,还得高价买岭北的。
实在不行,晏小鱼也只能去岭北进货了。
他一边忙活这些事儿,一边等付云岚过来。
没成想付云岚还没到,先等到了纪文彦。
*
这三年,纪文彦两次下场参加会试,两次都没考中,他爹纪大人倒是升了官。
纪大人靠儿子从严少煊这儿学的一些法子,让白平县的税收翻了两倍,去年被调回京都做了户部主事。
为此还特意写信谢过严少煊。
其实严少煊也没少从他那儿偷师,初任县令时,好些政令都是比照他在尉石县那会儿实施的政令下的,好些手段也是同他学的。
严少煊不敢居功,恭恭敬敬地给纪大人回了信,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因为此事,纪大人更欣赏他了。
纪文彦还说了几句酸话:“我爹三天两头地夸你,恨不得你才是他儿子!”
也就是玩笑话,纪文彦这些年在科举之事上屡屡受挫,却从未生出过怨天尤人的情绪,他的豁达心态,是严少煊都佩服不已的。
前些日子他落榜的消息传来后,严少煊和晏小鱼还在想他会不会来辽阳府,果然是来了。
纪文彦到岭北这日,严少煊正好休沐。
他一来就去给严少煊道喜:“旁人都以为你去不了翰林院会不高兴,但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
严少煊微微颔首。
纪文彦精神头儿还不错,面上看不出落榜的失意,只有点儿赶路的疲乏。
严少煊斟酌着语气想宽慰几句,还没开口,纪文彦就笑了。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过不用。”纪文彦叹了口气,“若说一点儿都不难过,那是假的,但我其实早有心里准备,去之前就知道自己中不了。”
严少煊不解:“你的功底已足够扎实,为何不自信?”
纪文彦摇了摇头:“功底扎实之人何其多?但科考这条路上,要走到最后,必须得足够出挑,我自己知道,我如今还差了一点儿。”
“但没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我就踏踏实实的,可能慢些,但早晚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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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纪文彦接风,晏小鱼和严少煊在府城最有名气的酒楼订了个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