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缝之中,开始流淌出各种光怪陆离的色彩。
时而是火焰,时而是寒冰,时而是生机,时而是死气……
他的气息,不再是纯粹的“秩序”
,也不再是纯粹的“混乱”
,而是一种包含了所有“可能性”
的……混沌。
那个深邃的、空洞的右眼眼眶里,一缕灰色的、仿佛天地未开时的鸿蒙之气,悄然诞生。
他,正在死去。
那个代表着“完美秩序”
的道生,正在死去。
同时,他,也正在新生。
一个全新的、无法被定义的、与这个破碎世界共鸣的“存在”
,正在从他的尸骸之上,缓缓站起。
无尽虚空之中。
“无序之喉”
的意志,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
“不!
这不可能!
他放弃了抵抗?他竟然在主动拥抱这份连我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终极混乱?!
他会死的!
他绝对会死的!”
它无法理解。
在它的认知中,任何秩序的载体,在接触到真正的“无序”
时,都只会被同化、撕裂,最终走向毫无意义的消亡。
可道生的身上,却出现了一种它从未见过的、让它感到不安的迹象。
而另外几位古老存在,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万象之源”
才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没有去修复那个‘完美’的瓷器,而是选择……将自己也摔得粉碎,然后用所有的碎片,去拼接一个……全新的东西。”
“寂灭之眼”
那万古不变的漠然,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上了一条连薪火都未曾走完的路。”
“一条……以‘变数’为道的路。”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薪火的‘道果’,也不再是‘无序’的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