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坝。
他在向这段扭曲、病态的时空,重新宣告什么才是“正确”
的。
何为“空间”
?他脚下的距离,就是“空间”
。
何为“时间”
?他步伐的韵律,就是“时间”
。
何为“大道”
?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大道”
。
这种感觉,让闻汐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我们……正在见证一个奇迹。”
闻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一个超越了薪火与归墟,超越了我们所有认知,正在发生的……‘道之奇迹’。”
雷主沉默了。
他无法完全理解闻汐的话,但他能看到结果。
他抬头,望向堤坝更深处,那片连他都感到心悸的,被浓厚迷雾笼罩的禁区。
“他要去那里?”
“是。”
闻汐点头,神色凝重,“他所窥见的‘真实’,远超你我。
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或许也并非我们一直以来所对抗的‘归墟’。”
“那会是什么?”
闻汐摇了摇头,美眸中倒映着那道孤寂的身影,轻声自语:“不知道……但从今天起,这条堤坝的历史,或许……要重新书写了。”
……
道墟停下了脚步。
他已经走过了第三万段壁垒,进入了从未有镇守者能够长期驻足的区域。
这里的景象,再度发生了变化。
没有了纪元悲泣之井那样的“心结”
,也没有了万道冢那样的“毒瘤”
。
前方,是一片“断层”
。
仿佛有一柄无法想象的巨斧,从“存在”
的维度,对着界海堤坝,狠狠地劈了一记。
第三万零一段壁垒,与第三万零二段壁垒之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
这鸿沟,并非空间上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