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恩少将的耐心在这些天里已经被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原本就对齐奥塞斯库这个弄臣」一般的人物充满了反感,所以他直接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为什麽?给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和城市里这些士兵死在这座城里的理由!」
秘密结社的其他成员立刻挡在了齐奥塞斯库身前,双方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起来。
「首都是国之根本一」
「少跟我扯这些大话!」
范恩少将直接打断了对面一个结社成员的发言。
「你们到底在瞒着什麽?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背着所有人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陛下的转化、血族生物的制造、城里那些失踪的平民。。
,他转向斐迪南一世,手扶在腰间军刀刀柄上,微微躬身。
「陛下,我等是军人,不怕死。。。。。。但留下来保卫首都的士兵也是人。。。。。。如果要让他们死,至少让他们死得明白。」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高背椅上的斐迪南一世闭着双眼,面部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半晌,他睁开了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诸位,自从贵族和政客撤走之後,这间议事厅可有好久没这麽热闹过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国王会在这种时候冒出这麽一句。
但紧跟着,斐迪南一世的语气骤变。
他的视线落在了齐奥塞斯库身上,冰冷的压迫感从高位倾泻而下。
「齐奥塞斯库。。。
」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你反对离开布加勒斯特的真正原因。」
这是来自血族上位者对其他所有血族生物的直接指令。
齐奥塞斯库的嘴唇剧烈抖动着,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弓着身子,看起来正在试图抗拒什麽。
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抗拒斐迪南一世给出的直接指令」。。。。。。。这和他此前背着对方私下做一些小动作可完全不一样。
几秒钟後,老者缓缓挺直了身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布加勒斯特。。。。。。是「血河」的承载地。」
范恩少将皱起眉头,血河」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齐奥塞斯库继续说了下去,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从他身体里抽取着什麽。
「血河是始祖遗留在此地的最後力量。。。。。。它存在於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是我们血族一切力量的源泉。」
「陛下的转化、血仆的制造、包括我血石」结社数百年来在罗马尼亚暗中维持的一切。。。。。。都依托於血河的存在。」
「人也许可以离开布加勒斯特,但血河无法带走。。
」
老者的声音变得沙哑至极,而议事厅内此时也鸦雀无声。
「萨克森人已经知道了血族的存在,如果我们放弃这座城市。。。。。。以萨克森帝国和梵蒂冈教廷目前的关系,後者一定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血河」就彻底保不住了。」
「我们数百年的根基,将彻底毁於一旦!」
齐奥塞斯库说完最後几个字後,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
随後他缓缓转身,带着秘密结社的成员一起跪伏在斐迪南一世面前。
「陛下。。。。。请您开启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