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虽然还不知道藩镇已经调动,但是他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本来就很疑心,一直等到李瑁主动告诉他,王妃和韦孺人都染病了,不能前往迎驾,这下子李林甫算是彻底懵逼了。
让儿媳去探视吧,明摆着告诉李瑁,我不相信你的话,不去探视吧,我自己如在喉。
他很清楚王妃和韦孺人并不在一块住,同时染病的概率非常小,而且连带两个皇孙也染病了?我特麽这辈子就没有被这麽糊弄过的。
你哄鬼呢你?
于是他找到武落庭,通过对方将这一消息转告武明堂,以武明堂与李瑁的关系,自然会前往探望,是否是真病,介时便一目了然了。
而武明堂也是关心,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了隋王宅,但是他却被阻在了兰方院外。
「我说老六,你敢拦我?」武明堂直接扯住武庆的耳朵,挑眉道:
「你眼睛瞎了?认不得我是谁了?」
武庆咿咿呀呀道:
「王妃之疾,会传给他人的,我家大郎就是这麽染上的,夫人不便进去,等王妃病愈,自会见您。」
武明堂冷笑道:「我要是去栖子院,你是不是也是这番说辞?」
「那肯定的,都是一样的病,传人的,」武庆硬着头皮道。
武明堂呵呵道:「我要不怕染上呢?」
「您不怕,我也不能让您进,阿郎有交代的,」武庆一脸为难道。
武明堂冷哼一声:「十八郎到底在搞什麽?他人在何处?」
「今早去了太常寺,至今还没有回来,」武庆道。
李瑁去太常寺,是准备迎驾的礼仪去了,他做为儿子,迎接他爹的时候,脑袋上得戴一顶藤草冠,其实就是柳条扎起来的。
当下的柳树初发新芽,寓意方物生长,欣欣向荣,皇室宗亲届时都得戴上这玩意。
而且他今天还需要与太子和十王宅诸王,一起祭祖,其实祭拜的只有睿宗庙庭,意思是告诉爷爷奶奶,我爸爸就要回来了,今后主祭就不是我们了。
祭祖本来就是与祖先交流嘛。
武明堂肯定不会罢休,于是便等在隋王宅,她要等李瑁给她一个说法。
而此刻的皇城,李瑁刚刚与众王祭拜过爷爷奶奶之后,前脚刚跨出门槛,就被李亨给叫住了:
「祭祀先祖,就你一个人来?你们家脸面这麽大?」
李瑁呵呵道:「疾为秽,怎可沾染先祖庙庭,难不成我们还不能患病吗?你管的也太多了。」
李亨冷笑道:「这麽说,迎父皇回京,四娘她们也去不了了?」
李瑁挑眉道:「若是传给父皇,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呵呵。。::。。李亨心中冷笑,没事,不管你在玩什麽猫腻,你在场就行,只要弄死你,两对孤儿寡母又算得什麽?
「怎麽就没有传给你呢?」延王李阴阳怪气道。
李直接甩了一句:「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李顿时一愣,他没有想到李瑁会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子落他的脸,于是大怒道:
「你算老几?一个嗣王也敢在这里逞能?按祖制,你今天都没资格来祭奠先皇,大放厥词,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李亨这时候反倒当起和事佬了,说道:
「好了好了,背后就是祖父庙庭,这里不是你们吵嘴的地方,等到父皇回京,自会问询,真病还是装病,届时大家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