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葭自然是没叫的。
对上盛书柏兴致盎然的视线,她偏开眼,没接话。
这女人刚才故意逗自己。
至少…也得等吻痕消了,她才会考虑这样叫她。
不过好在盛书柏还算有分寸,她们这几天的计划都是只待在盛家展馆里,不会见到外人,痕迹一时半会消不去也就算了。
等她们回C市时,这些印迹应该也就没了,也不至于被容导看见。
既然这样,盛书柏想听她叫一句姐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陆葭琢磨着。
可女人却没像之前那样坚持,只是轻笑了下,转身回桌上拎起自己的包,并不纠缠地换了另一个话题:“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陆葭低头握住行李箱拉杆,不自觉用了点力气,滚轮在瓷砖表面滑了下,又被她不动声色扶稳。
原来这女人也不是很想听,大约只是顺口逗自己一句。
否则怎么都不再问她第二遍。
陆葭没再接话,直至上了车,任由女人和前排的司机谈笑风生。
她垂下眸子,点开放在膝上的平板。
上次来的时候,欣赏过几乎整栋展馆的版画,却也只是粗浅地匆忙停留,最久的一幅也才停了十多分钟。
陆葭抽空将照片和视频都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已经计划好未来几天要细看哪几幅作品。
事先做过功课,搜集了今天要欣赏的几幅作品背景和细节,她打算再重温一遍,到时也好请教盛书柏。
只是才点进文档,屏幕就被手掌遮住。
肌肤白皙,骨节分明。
搭在屏幕上,被透出的光线照得更加纤细漂亮。
陆葭不由自主地恍神一瞬。
挪开视线,她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盛小姐?”
明明上一秒还和司机聊得好好的,怎么又突然挡住自己的屏幕。
“小心眼睛,昨晚学得还不够?”
盛书柏瞥她一眼。
早上两人距离很近,她自然看得清楚,陆葭眼底泛着红血丝。
想来这小孩昨晚自从洗漱完,一直到她当时敲门进来,一直在抱着平板翻看各种资料。
又和自己一起熬得晚了些,没怎么休息好。
真不愧是容亦的亲学生,拼命程度和那女人当年也不遑多让。
“到老宅还有一会,你先闭眼歇一歇,不然今天下午就直接回我那休息。”
这招对陆葭再管用不过。
她立刻关上屏幕:“好,我不看了。”
突然闭上双眼,眉头少不了会稍微蹙起。
陆葭刚靠回椅背,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眉心就被极轻的力道抚过,比初秋时节的风似乎要更温柔。
耳旁又递来女人满意的笑:“乖,小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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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展馆里,陆葭一待就是四天。
期间除了盛书筠打电话过来,将盛书柏叫走了整个下午,其余时候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陆葭经常对着某幅作品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盛书柏也不急,抱着平板靠在一旁的软沙发里。有什么陆葭不明白的地方,她随时解答。
展馆内有版画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