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柏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
从床单冰凉的温度,到确实空无一人的右半侧。终于确定陆葭不是睡着滚到床下,是实实在在的,今晚就没睡过这张床。
困意顿时消弭大半。
盛书柏这下子彻底清醒过来,原本不解的心情,在后知后觉想到什么时,没忍住抿了抿唇角。
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和自己这位前炮。友,连同床共枕都避之不及了吗?
淋浴时的闷热水汽裹着醉意,原本就萦绕在思绪周围,将她整个人缠得迷迷糊糊。
念头浮起的刹那,盛书柏更是径直翻身坐了起来。
客厅刚才没人,也不可能睡在工作室。
等她推开书房的门,意料之中的,灯已经关了。
只是房间里这人显然没睡着。就在盛书柏推门的刹那,陆葭刚好翻身到一半。
“怎么没回主卧?”
很平静的询问语气,盛书柏等陆葭主动按开灯,暖白的光笼着她们,才先一步开口。
陆葭没想到女人会特意再过来一趟。
见盛书柏还在等她的回答,只好坐起来,靠着床头,视线落在一旁的宽大桌面上,借口拙劣:
“我今晚没什么困意,怕翻来覆去的会吵到你。”
“好巧,我也睡不着。”
盛书柏倚着门,没有离开的意思,语气轻描淡写:“今晚被她们多灌了几轮,头挺疼的。”
这下子换做陆葭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踩了拖鞋就要来拉她:
“刚才在沙发,你怎么都没提自己不舒服?”
能从盛书柏口中听到一句“疼”,按照以往的经验,恐怕是难捱到受不住的程度。
陆葭向来都是沉稳的温吞语气,这时候难得连忙开口,透露出焦急的意味。
她也顾不上合不合分寸,拉着盛书柏坐在床沿,又跪在床榻上,从女人身后轻车熟路地按上太阳穴。
“盛小姐,力道还好吗?”
陆葭声音很轻,似乎怕音量大了,力气也会一并变大,弄疼对方。
其实也只是有些醉意带来的胀痛,盛书柏阖着眼,轻轻嗯了声。
她不觉得自己是在骗陆葭。
本来就不太舒服,也只不过是依据情况,稍微夸大了那么一星半点。
倒是想起刚才被拉到床边的那几秒里,看见陆葭蹙起的眉头。
也不知道此时在自己身后,女孩又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肯定是极漂亮的专注模样。
按了大约五分钟,期间她们没有交谈,唯独身后的呼吸一次次落在房间里,却能又能轻易捉摸到。
盛书柏回过神,才要开口说可以了,却感觉到身后人先一步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