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没进来,只是抱臂站在门外。
等门关好了,她才用控制器将陆葭的手铐和脚铐都放得松了些。
被往上推了几寸,露出原本箍住的肌肤。
过去一整天里,镣铐都勒得极紧。
此时突然被松开,一时竟然有种手腕和脚腕都能呼吸,却又麻木到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细白的皮肤勒得肿胀不堪,好几处渗出血,腕骨的整圈肌肤也都几乎破皮。
伤势竟然有些惨不忍睹的骇然。
再束缚下去,陆葭的手怕是要彻底废了。宋澜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不打算真的废了她的手。
否则的话,她这样费尽心思将人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这位女生就是来负责处理陆葭伤口的。
见对方用棉签擦拭血迹,碘伏消毒,又替她简单包扎,动作不算熟悉,却也算得上小心翼翼。
哪怕期间很注意,可包扎的时候也少不了会触碰到肌肤。
棉签裹着敷药碰到伤口,痛意刺得生疼,但陆葭忍着没动。
等到终于上完药,好在这次镣铐没有再度收紧。
陆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沈知薇替她上的药,否则她更宁愿自己的手就这样发炎红肿,也不想被对方碰。
她嫌恶心。
那女生全程没有开口,很快收拾好医药箱,陆葭朝她道了声谢。
沈知薇只是在外面看着。
和那女生一起离开前,她将镣铐的链条放出了一些长度,让陆葭能够正常行走和拿取物品,跑倒是跑不了。
“这下能画画了?”
留下这么一句,沈知薇兀自离开。
陆葭坐了半分钟,稍微缓了缓,便拿起桌上的笔和绘板。
刚上过药的手腕还很痛。
尤其是磨肿的伤口,隔着一层冷硬的镣铐抵在桌面上,哪怕有纱布裹了一圈,也会产生挤压的感觉。
但陆葭没打算放下笔。
早在意识到被关进来的时候,陆葭就想好要怎么做了。
哪怕她知道盛书柏一定在找她,也不愿意坐以待毙,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等着女人来解救自己。
她想,如果有可能,也要传递一些信息出去。至少她被宋澜带出了地下室,知道要入口位置在哪里。
是一幅早就打好腹稿的画。
陆葭却画画停停,时不时还擦改一些部分。从监控视角里看,像是女生刚开始构思,不确定要画点什么。
这是一幅林场春日的线稿。
人物很少,大幅画面都被风景占据。
陆葭很清楚,如果展现出太明显的个人风格,宋澜一定不会采用她的画稿,容易被看出破绽。
但倘若半点人物写实都没有,又与她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又显得太刻意想要被选中。
她索性二者取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