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什么时候说要罢黜你全部的官职了,飞鱼卫你不用训练了?火炮、火药你不用负责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是工部、兵部、刑部和礼部主事!”
“……”
温禾有些愕然。
你说话就说话,发这么大火作甚。
再说了,这四部中刑部和礼部他几乎没怎么去过。
工部和兵部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
李世民抬手一巴掌落在温禾的脑袋上,怒喝道。
“还无官一身轻?明日朕就擢升你为兵部尚书都事从七品上,兼任左武卫行军长史,朕让你无官一身轻!”
温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兵部尚书都事虽只是从七品,但直接对接尚书省,掌管兵部的文书往来和军情汇总,是个能接触到核心军事机密的要职。
相当于是李靖的贴身秘书了。
而左武卫行军长史,更是直接参与军队的作战谋划,相当于左武卫的军师。
负责监督左武卫的日常训练。
这两个职位加起来,比之前的百骑校尉分量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他这吃惊的模样,李世民有种得逞的快意。
不过依旧还是板着脸说道。
“李药师教授你兵法,叔宝教授你弓马武艺,日后你即便做不了霍去病,至少也能在战场上保命。”
“还有飞鱼营,那个赵勤虽然训练有方,但还是太慢了,你明日便去帮他。”
温禾愕然的瞠目结舌。
合着李二还要压榨我啊!
没天理了啊!
天刚破晓,大兴宫的宣旨内侍便踩着朝露抵达高阳县伯府。
温禾身着素色常服接旨,面对“办事不力、罢黜百骑校尉、闭门思过五日”的旨意,脸上不见半分惊惶,只是平静行礼。
“臣温禾领旨。”
内侍宣旨时特意提高了声调,仿佛要让街坊四邻都听得一清二楚。
待内侍离去,温禾家里的府门刚关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温禾失势”的消息就迅速传遍整个长安城。
辰时的东市茶肆,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
弘文馆司业周慎端着茶杯,斜睨着邻桌几个议论温禾的商人,突然嗤笑一声。
“什么高阳伯,不过是仗着陛下宠信的毛头小子罢了!年纪轻轻掌百骑,查个案还能让主犯自戕,线索全断,罢他的职都是轻的!”
坐在他对面的弘文馆学士连连附和:“周兄说得极是!这温禾仗着会些奇技淫巧,竟让陛下破格提拔,此前春闱他竟然那般对付我弘文馆,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邻桌的几个士子听得兴起,也凑了过来:“听说温禾全靠钻营才得了爵位,如今百骑校尉的差事没了,就是个空有爵位的闲散人,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这话引得茶肆里一片哄笑,不少人都跟着点头称是。
“可惜登善兄不在长安,否则今日当与他浮一大白!”
之前弘文馆的事情,导致褚亮中风,不得不卸去这职务。
而褚遂良只能带着他父亲离开长安,返回老家去了。
如今弘文馆有一半对外开放,曾经高人一等的弘文馆学士,如今竟然沦为和国子监学子一样。
他们心里自然记恨上了温禾。
流言传得最快的地方,莫过于吏部的官署。
几位民部主事围在廊下,对着墙上的官员名录指指点点。
“你们看,温禾的名字旁边,百骑校尉的注记已经划掉了,我看啊,这闭门思过五日就是个幌子,过些日子陛下说不定就会夺了他的爵位,打发他回原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