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见,更是散着?一阵馥郁的寒梅香气,经久不散。
就在众人疑惑这位极美的姑娘是谁的时候,怔神片刻的霍无羁,拔腿跑了过去。
他蹲下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头颅埋入她的颈窝,瓮声?瓮气地?说了句:“阿予,你终于回来了。”
暗香浮动(二十三)
西州一十八年,冬至日,黑夜。
阴沉昏暗的天空,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北风在耳边呼啸,打在人身上,似钝刀割肉一般。
温予瘫坐在雪地,尾巴骨被摔得酥酥麻麻,隐隐有些发疼。
但和她一袭单衣乍然处于天寒地冻的冰雪之中的刺骨寒意相比,尾巴骨上那点细微的痛楚着实?算不得什?么。
冲天的寒意,冻的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她蜷缩着身体,紧了紧身上仅有的一件丝毫没有御寒作用的单衣的同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残月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除了远处的廊檐下悬着的大红灯笼里还透着些许微光,整座庭院再也寻不到半点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第二次了。
和第一次相比,虽然都是忽然从客厅出现在某个冰天雪地的异世界。但她的精神并没有那么紧绷。
因为这次降落的地方,不是刑场,没有犯人,没有刽子手,没有大刀,更没有被鲜血融化?的雪水。
她的目光凝在了悬在檐廊上泛着些许微光的大红灯笼上。
想来?,这次她是忽然降落到了谁家?的庭院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明?明?和她第一次降落的地方半点都不一样,可她的脑海里却再次闪过第一次她在刑场上遇见的那个男人。
除了无尽的寒凉。
后来?她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无尽的寒凉,所以她才会想起他,那个在她面前被砍去头颅的他。
于他而言,仿若砍头只?是风吹帽一般,大刀落下的前一瞬,他都在冲她微笑。
纵温予脑内思绪万千,可她此时身处环境之恶劣,容不得她细想。
她被冻的发抖,正准备起身去寻一处暖和的地方暂避一下风雪。
忽然,温予这注意到,耳边除了呼啸的凛风,还隐隐听到一阵喧闹的人声自她背后传来?。
温予转过头,看到了背后那间灯火澄明?的宴客厅。泛着微弱烛光的窗户纸上,还有些微黑色的人影晃动。
人声鼎沸,满是烟火气?。
同她第一次看到的惨烈画面全然不同。
尽管即将发生的一切都还是未知?,但她看着窗户纸上晃动的人影,稍稍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总不能?比上一次还糟糕不是。
不等她把头转过来?,只?听得‘吱呀’一声,宴客厅的大门开了。
随即,一个人影朝她大步走来?。
温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道离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才舒掉的那口气?,又下意识提了起来?。
他逆着光,她不知?道他是谁,看不清他的相貌,更看不清他的神情,凭着些微的光亮只?能?依稀辨出他身影的轮廓。
高大,挺拔,还有脚步坚定。
是的,就是坚定。
尽管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看着他迈过来?的步伐,她脑内猛然浮现出这个词语。
途径尚未来?得及清扫的积雪时,他甚至打了个趔趄。但他的底盘很稳,转瞬便调整好身形,重新?朝她走来?。那一瞬,除了风雪,她的眼中只?有他。
很久以后,温予仍记得这个场景。
天昏地暗,凛风劲雪,他坚定朝她走过来?。
霍无羁前脚出来?,秦未他们后脚就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