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回去吧。”
杨清儿再次摇摇头,她抬手擦掉眼?泪,红着眼?睛看着桥上?那两人,说:“喜鹊,走?,咱们去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货色?竟然能把霍无羁迷惑成这幅样子。”
说完,杨清儿强行?拽了喜鹊,便要往桥上?走?去。
才走?了两步,她又停。下,问:“喜鹊,我脸上?的妆面可还完好?头发可有?被风吹乱了?”
喜鹊是她的贴身侍女?,杨清儿对霍无羁的心思,她全然知晓。
此刻,她看着杨清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但?她家小姐的脾性她最是清楚,如若不让她去,今日的情绪积攒在心底,日后只会用更放肆的方式发泄出来。
左右今日是撞上?了,只希望小姐能早一日幡然醒悟。
喜鹊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拢至而后,又替她整了整衣领,才说:“妆面没花,头发也?没乱,一切都很好。”
清极不知寒(廿九)
行至桥上,很多人都在放孔明灯。
温予顿下脚步,仰头?看着一盏盏微黄的孔明灯晃晃悠悠飘向夜空,不禁感慨:“好漂亮啊。我们也放一盏好不好?”
话落,却迟迟不见身侧的人回应。
温予轻轻抬手,却没能扯到那片衣襟。
她扑了个空。
原本安静立于她身侧的男人,此时已经不在原地。
温予侧目,四下寻不到他,心中一时慌乱。
她忙转过?身,却发现霍无羁正立于她对面。看着他正在和卖孔明灯的阿婆交涉的身影,温予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这一刻,温予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看着他的眼神是有多么依赖。
少顷,霍无羁拿着一盏孔明灯回来。
点燃之前,温予提议,要在孔明灯上写点什?么。
于是,霍无羁又从阿婆那处寻来了笔。
他正准备递给温予,忽然想起?她那手着实不堪入目的字,轻扯唇角,又把手撤回来。
“阿予想写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温予再一次抓了个空,抬眸瞥见?他唇角那抹来不急褪去的揶揄的笑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几日在书房他手把手教她习字的画面。
他是在笑话她似狗爬一样的软笔书法。
登时,她双颊绯红,连说话的口吻中都带了一抹娇嗔。
“才不要你帮,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她微微踮起?脚尖,从他手中夺过?来毛笔。
温予正准备下笔,余光注意到他赤忱的目光,又说:“不许偷看。”
“好,我不看。”
话落,霍无羁往旁边稍稍挪动脚步,行至她的对面,帮她撑开孔明灯,当真没有往她落笔处去看。
全程,温予专注在孔明灯的扇面上。
少顷,她顿下笔,说:“我画好了。”
画的?
霍无羁听了,下意识挑挑眉。
随即,她把笔递到霍无羁手里:“你要不要写点什?么?我也帮你撑着。”
“好。”
他正要落笔,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的笑意更盛,偏头?看了温予一眼,说:“我写的,阿予可以偷看。”
“我才不看。”温予红着脸嘟哝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