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桥头两侧的花灯,映得她的五官更加柔美。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惹人侧目。
后知后觉的,秦央反应过来,那日在马车内,阿兄并没有夸大其词。
她当真是生的比她美。
秦央无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却无意看?到紧紧攥着霍无羁衣袖的那只柔夷小手,久久挪不开眼。
她的肌肤白皙,不似旁人用脂粉涂抹出来的白,而是悉心养护出来的肌底原色,连手指都泛着清浅的瓷白。
眼波流转间,秦央将?比她黯淡一些?的手藏进宽袖。
霍珩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的‘阿遇’一边和霍无羁亲密无间,一边和秦未聊得火热,心里百抓千挠。
全程,霍无羁都安静立于温予身侧,丝毫没有想?要为她介绍。
其因有二:
一则,他不知如何向温予介绍林琅。
他不知道阿予还记不记得她当年同他说过的话。
如若她忘记了,那还好说。
可万一她还记得,听到林琅的名字后,一定?会生气。
她一生气,又抛下他走了可怎么办。
二则,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霍珩此行的目的不单纯。
霍珩自?幼便是个张扬的性子,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自?他登基之后,每次出宫,阵仗都大的不得了,生怕旁人不知他是谁。
他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微服出巡。
最重要的一点,霍无羁讨厌他刚才看?温予时?不加遮掩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
莫非,他此次出宫的目的,是阿予。
想?到这,霍无羁眼神陡然锋利起来,他不经意挪动脚步,将?温予挡的更严实了些?。
他心中所想?,秦未却是不知的。
秦未见霍无羁丝毫没有想?要给?温予介绍他们这一干人等?,便以为他是忘记了,便浅笑上前。
但是,有人比他更为急切。
不等?秦未开口,霍珩从一旁迎了上来。
清极不知寒(三十三)
人未至,声先到。
“师弟还真是艳福不浅啊,身边总有佳人相伴。”
话音未落,霍珩往一旁的杨清儿处瞥了一眼。
意味不可谓不明显。
他说?这话时,杨清儿正垂着脑袋,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半点没有注意到霍珩扫过来的视线。
她身侧的?喜鹊倒是注意到了,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下意识想要替她家小姐澄清,此次乃偶遇,并非尾随。
可喜鹊才抬起头,便对上霍珩的?视线,整个人开?始忍不?住发抖,忙不?迭垂下脑袋。
明明她之前也见过他,却也没觉得他的?眼?神骇人。
后来,喜鹊忍不?住猜想。
许是因?为他登上那高位后,再无?人敢正大光明反驳他的?话,故而他才养出了那么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来。
喜鹊只是一个丫鬟,下等人而已。
霍珩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她。他往杨清儿那处睨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落在了温予身上。
尽管他极力克制,霍无?羁还是从他眼?底读出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