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看着对面那?两个镇定自若的当事?人,心里越发尴尬了。
“我走错了,抱歉。”
秦未老脸一红,下意识便要退出去,却被霍无羁唤住。
“阿兄,你?怎么来了?”霍无羁说着,松开?了她的手,走向他。
温予也紧随其后,站起身,冲他喊了句:“秦阿兄。”
秦未不好再退,冲他们挤出一张笑脸,却依旧难掩眸中的尴尬。
他早该想到他们俩在一处的。
秦未垂下眼?帘,暗暗想。
顷刻,秦未脸上的红晕褪。去,又低声问了霍无羁一句:“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阿兄说的哪里话?”霍无羁白?了他一眼?。
温予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注意到秦未额上的沁出的汗珠,又想起刚才他敲门?时脸上那?抹急切的神色,心中暗想:
他来,应该是有?话跟霍无羁说吧?
随即,她上前?一步,冲那?两人说:“你?们聊,我去方便一下。”
清极不知寒(廿三)
温予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方便,而是慢悠悠往厨房走去。
好半晌,她提了壶热茶从厨房出来。
回?到书房后,却不见?秦未身影,只剩霍无?羁一人在桌案上,看着那张写有他们两个名字的宣纸出神。
“秦阿兄人呢?”
“走了。”
她走过去,拿起霍无羁面前的一盏空茶杯,正准备为他续杯,手中茶壶却被他接过去。
“小心烫,我?来。”他站起身,一人添了杯热茶。
温予好奇问了一句:“他来寻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霍无?羁倒也没瞒她,放下茶壶,笑意盈盈:“阿兄说,明晚是小年夜,街上很?是热闹,让我?务必带你去灯会赏灯。”
温予听?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倒有些心事重重。
“明天就是小年了?”她低喃一声?,恍惚坐回?案前。
自她从那封信中得知他大年三十那日会领兵出征后,心里?就对年关一些列的节日格外抗拒。
霍无?羁见?状,走过去,沉吟:“阿予,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
温予回?神,莞尔低笑,说:“没,我?在想,明天晚上去灯会穿哪件衣服更好看一些。”
对于?她的这些话,霍无?羁自然?是不相信的。
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温予连忙瞥开视线,岔开话题,故作轻松道:“你能不能在教我?写一下‘永’字,我?又?忘记了。”
对于?她的要求,霍无?羁向来是无?有不应的。
“好。”
他轻轻颔首,随即握上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同时,清冷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点为侧,横为勒,竖为弩,勾为趯(yue),提为策,撇为掠,短撇为啄,捺为磔(zhe)。”
“这是永字八法的口诀吗?”
“嗯,再来。”
话落,霍无?羁攥着她的手,沾了墨,重新写-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霍珩坐在龙榻上,一手提御笔,一手抱着美人,挥毫泼墨。
案几一角的鎏金龙纹香炉里?,燃着内务府新调制出来的鹅梨帐中香。
自古帝王都喜龙涎香,而霍珩却极其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