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腿撤回来?,耳边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嗓音。
“怎么没有叫醒我?”尽管她只是腿麻,他也有点心疼。
如果?她把他喊醒,煮醒酒汤的?人,就是他了。
那么,她也不会腿麻了。
不等温予回答,他忽然抬起头来?,问:“可是头疼了?”
霍无羁说这些话?时,无论是神色,还是口吻,都带着万分的?歉意。
宿醉的?后果?,他是清楚的?。她一定?是睡醒后头疼到不行,所以?才?会想要去?煮醒酒汤喝的?。
温予刚想开?口说话?,又听到他说:“抱歉,都怪我,昨晚纵着你喝了太多?马奶酒。”
还有,不顾你的?伤心,仍固执套了你那么多?话?。当然,后半句话?,他是在心里暗暗说的?。
这个道?歉,比以?往哪一个都更?为真挚。
反倒是温予,听了他的?这些话?,心里的?那点异样情绪更?为浓郁了。
“好?了,已经不麻了。”她趁着他说话?的?间隙,连忙把腿从他的?腿上挪了下来?。
她脚心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
可经他刚刚的?一番按压后,她隐隐觉得,鲜血又把药粉浸透了。他嗅觉一向灵敏,她不想他嗅出异样。
“放心吧,我没事。再说了,昨晚的?马奶酒,是我非要闹着喝的?。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
说完,她长臂捞过?桌案上的?食盒,说:“我已经好?久都没煮过?醒酒汤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喝。我特意给你煮的?呢。趁汤还热乎,你尝一尝好?不好??”
霍无羁冲她点点头,说:“好?。”
温予浅笑着将食盒里的?两碗汤端出来?,一碗递给他,另一碗放到了自己面前。
她捏着汤匙,却没有要喝的?意思,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好?一会儿,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酒之后,有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胡话?吗?”
听到她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霍无羁喝汤的?动作一怔,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她想起什?么来?了?
所以?,现在是在等他主动交代?
或者,她根本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寻常的?问询?
短短的?一息时间,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当然,他迫切的?希望,是后者。
再抬起头时,他面色如常,却有点不敢直视她。
匆匆一眼,便瞥开?了视线。
幸好?,温予此时也是满腹心事,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霍无羁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一句:“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全都不记得了?”
听他这么问,她更?紧张了。
她既担心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担心没有办成想要办的?事情。
她冲他摇头,嗓音喑哑:“我不记得了。”
一晚上过?去?,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在温予蹑手蹑脚从他房间离开?后,就发现了这一点。但她以?为,是昨晚吹风吹的?狠了些,并?没有过?多?在意。
拨雪寻春(廿一)
“难不成,我昨晚当真说了什么胡话??”
霍无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又是?一疼,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放下汤匙,转向她,眼底漾出?一抹揶揄,说:“胡话?倒是?没说两句,胡作非为倒是做了不少。”
温予怔住。
霍无羁又问:“昨晚发生的事情,阿予当真是?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