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甚至来不及反应,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让她眼眶骤然酸涩。
即使她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那个紧紧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除了他,再没有人能让这群侍卫如此?恭敬。
除了他,再没有人身?上有这样让她安心的气味。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眸中的情?愫。只隐隐觉得,箍着?她腰身?的那双手臂异常用力,骨头都快被勒断了。
她没有看到?,霍无羁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画面,更是没有看到?,他此?时深情?款款的面庞。
她强忍着?眼眸的酸涩,低问了句:“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舍不得你。”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温予没说话,只抬手抚上了他的手背。
她知道?,前线战事吃紧,她不能自私留下他,亦是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愧疚,分心。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颈窝,感受到?她的回应,又默默把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乖乖在?家待着?。如果想要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上护卫,千万不能一个人。”
话落,他松开了她,转身?便要朝门外走?去。再不走?,他怕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温予察觉到?他的动作,慌忙转过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霍无羁脚步骤然停滞。
她绕到?他面前。同时,也没有松开他的袖口,反而沿着?袖口,一寸一寸往下,攥上了他的手指。
他看她的眼神越发缱绻了。
温予上前两步,走?进他怀里,一手圈上他的腰,一手和他食指相扣。
她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心口,说:“我哪都不去,乖乖等你回来。”
霍无羁冲她点点头,垂首过去,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离开后,霍无羁没有再回头。
一路纵马疾驰,往城外奔去。
一连多日,无论做什么,温予都有点打不起精神来。
直到?她收到?了霍无羁第一封书信,她脸上才多了几分笑意。
温予没有像往常一样,四处游走?于敦煌郡各处。她甚至连府门都不曾出过一次,只安心在?府里待着?。
看书,习字,远眺雪山。
日复一日,温予再一次习惯了这样古朴的生活。
和之?前稍有不同的是,这一次霍无羁离开后,书信比以往传回来的更为频繁了些。
他不过离开半月有余,就已?经差人传回了七八封书信。
同时,信使每次离开,也都带走?温予早已?经写好的信件。
是以,每隔三两日,他们就能收到?对方的问候。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让温予真正?懂得‘纸短情?长’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日,温予和往常一样,窝在?藏书楼看闲书。
她没能等来凯旋而归的霍无羁,府上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拨雪寻春(廿三)
侍卫长急匆匆赶来,温予从?书中抬头,见他手中没有信件,眸中喜色更胜。
“可是公子回来了?”说着,她?从?书案中站起身,抬步便要?往门口跑去。
侍卫长神色一怔,随即摇摇头,说:“不是?公子,是?京城来人了。”
温予顿下脚步,面?上闪过一抹错愕的同时,下意识拧起了眉心。
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京城’二字。转念一想,秦未一家也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