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后?,杨清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战青和温予。她抬眸朝那两人望去的一瞬,余光忽然?瞥到霍懈北正对着她,坐在侧前方的沙发?上?。
尽管只有一眼,但杨清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看见霍懈北的一刹那,杨清心中的那些龃龉和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顾不得温予和战青两个?人,视线也再没有从霍懈北身上?移开过。她更是自动忽略了坐在霍懈北对面的男人,抛下自家哥哥,拔腿朝他跑过去的同时,下意?识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杨清动作迅捷,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杨昶然?根本没来得及抓住她的胳膊。杨清就像小旋风一样,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从杨昶然?的角度看,他面前正对着的是一根圆柱。那根圆柱将?霍懈北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是以,他半点没有注意?到霍懈北。
杨清冲出去的一瞬间,杨昶然?以为?她是气?不过刚才他教训她,又准备去找战青和刚刚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的麻烦。
毕竟,自家妹子的性子他还是极其了解的。所以,在杨清冲出去的一瞬间,杨昶然?也疾步追了过去。
直到杨清与战青二人擦肩而过,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等他的脚步慢下来,忽然?听?到杨清兴奋喊出了霍懈北的名字。
“霍懈北。”
杨清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除了战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杨清和霍懈北的身上?。
尤其是温予和杨昶然?。
当?霍懈北的名字传入温予耳中后?,整个?世界都停滞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就只能听?到杨清那阵欢快的脚步声。
温予的心跳逐渐和杨清的脚步趋于一致。
顷刻,欢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的心跳却仍然?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温予的视线一直黏在杨清身上?,直到她在中央圆柱一侧顿下,温予才回过神。
她眼波流转,在杨清身侧扫视一圈。和杨昶然?一样,从她站立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那根圆柱。
至于杨清口中的霍懈北,她却是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看到。
但温予知道,他人一定就在那根圆柱后?面,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温予正准备走?过去,抬步的同时,余光注意?到了还在看着她发?怔的战青。
此时,温予再也顾不得战青。她朝战青颔首浅笑,疏离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不等战青予以回应,温予便与他擦肩而过。
烧灯续昼(十六)-
一阵风似的,温予从战青身侧略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浅的暗香。
战青很想拦下她。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做,更没?有理由这样做。
是以?,战青没?有言语,只默默攥紧了想要拉住她的手。待他回过神时?,手中的请帖已经被他攥的异常褶皱。
战青垂眸,自嘲勾了勾唇。
他再抬眸时?,恰好对上了杨昶然的双眸。和?他一样,杨昶然的眸子里盛满了无奈。
但又有些?不一样。
除了无奈,他还从杨昶然的眼睛里看到了坦荡。不像他,连无奈都要遮掩。
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
虽然战青和?杨清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和?杨昶然没?有丝毫的冲突。
再加上,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两?人相视一笑,便算是解了刚才在电梯里的龃龉-
霍懈北正在和?负责本次宴会?的经理商讨宴会?上的酒水供应问题。
今天这场宴会?的大小?细节,他昨天几乎连夜过了一遍,却独独忽略了酒水供应问题。
在此之前,他极其不喜欢参加这种带有应酬性质的宴会?。故而,尽管举办这场宴会?的场所是霍家的,他也不知道以?往每次宴会?上的酒水用的都是合作伙伴供应的红酒。
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情,所以?经理也就没?有把?酒水问题上报给霍懈北。
也正是因为如此,霍懈北是来了之后才发现酒水有问题的。看着厅内堆积似小?山的、盛满了红酒的高?脚杯,霍懈北忽然想起温予害怕鲜血这件事情。